顧沉舟看了她片刻,竟真的往旁邊退了兩步:“這樣?”
姜晚試了試溫度,認真道:“好多了。”
顧沉舟沒有說話,只拿起一旁的茶盞喝了一口。茶己經涼了,他喝下去,眉頭都沒動一下。
半個時辰後,第一行字慢慢顯出來。
姜晚立刻抄。她不敢漏,也不敢憑記憶補,全靠眼睛盯著那些重新排列的字。趙七負責換水,顧沉舟在一旁看著抄錄紙,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這一次,顯出來的不是名單。
也不是銀錢去向。
而是一段話。
姜晚抄到第三行時,手指停了一下。她抬眼看顧沉舟,見他正盯著紙面,眼神深得嚇人。她沒問,只繼續抄。
影衛之存在,非為一姓一族。
天下之權,當歸於天下人。
顧氏竊國,蕭氏失德,皆當革之。
新秩序之建立,始於舊秩序之崩塌。
第一步:瓦解顧氏經濟命脈。
第二步:離間顧蕭同盟。
第三步:製造儲位之爭。
第西步——
字跡到這裡斷了。
姜晚又換了兩次溫度,試了不同角度,後面依舊沒有完整內容。不是沒有字,而是被另一層密文壓住,暫時解不開。她盯著那半句“第西步”,心口有些發緊。
趙七先開口,聲音冷得像刀:“王爺,歸元商會撤資,正對應第一步。顧沉淵被推向蕭策,對應第二步。第三步若是儲位之爭,那宮裡……”
他說到這裡停住了。
顧沉舟拿起那張抄錄紙,沒有立刻說話。紙張很薄,被他指尖壓得微微變形。燈火照在上面,那幾行字黑得刺眼。
姜晚坐在桌邊,掌心還被熱氣燙得發紅。她低頭看自己的手,忽然覺得那本密碼本不是一本本子,而是一扇門。門後不是某個皇子,也不是某個世家,而是一群己經把整個天下襬上棋盤的人。
“不是蕭策一個人的手筆。”她低聲道。
顧沉舟看向她。
姜晚抬頭,聲音不大,卻很清楚:“也不像顧沉淵。他們都想贏,可這段話不是想贏,是想掀桌子。”
書房裡又靜下來。
窗外風吹過簷角,燈影晃了晃。顧沉舟手裡的紙被捏出褶皺,他的表情卻平靜得過分。
。行半後最在停目,紙張那著看晚姜
——步西第
。白的眼刺片大一著空,面後字個兩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