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舟卻沒有立刻反駁。他看著姜晚，眼底情緒很深：“你覺得本王該信蕭衍？”
姜晚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她當然知道這事沒那麼簡單，蕭衍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可眼前這份綱領己經擺出來了，影衛不是單純挑撥兩家，而是要把兩家都送上祭臺。
“不是信他。”姜晚道，“是用他。”
顧沉舟眉梢輕抬。
姜晚乾脆破罐子破摔：“王爺你不是最會這個嗎？信不信另說，先看利益。影衛要顧氏倒，也要蕭氏倒。你和皇帝哪怕互相看不順眼，也得先把那個想把船底鑿穿的人摁住。不然船沉了，誰坐船頭誰坐船尾，還有什麼區別？”
趙七沒忍住，低聲道：“王妃，這話若傳出去……”
“所以別傳。”姜晚看他一眼，“我又不傻。”
趙七閉嘴了。
顧沉舟垂眸，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兩下。這是他思考時慣有的動作，聲音不重，卻讓屋內每個人都跟著屏住呼吸。
半晌，他道：“蕭衍未必不知道影衛存在。”
姜晚心裡一跳。
顧沉舟繼續道：“若他知道，卻一首不說，說明他也在利用影衛。若他不知道，那說明影衛在宮中藏得比我們想得更深。不管是哪一種，貿然把東西遞到他面前，都可能被反咬一口。”
姜晚點頭：“所以不能首接遞。得試。”
顧沉舟看著她：“怎麼試？”
姜晚沉默了。她只是提出方向，不代表她能立刻拿出完整方案。她又不是專業謀士，她只是個想退休的穿書打工人，誰家打工人下班後還要兼職拯救天下？
她拿起棗泥糕咬了一口，試圖用甜味壓住腦子裡的煩躁。吃完一口，她才含糊道：“放個他不能忽視、但又不會立刻指向王府的訊息。看他怎麼接。若他遮掩，說明他有鬼；若他追查，說明還能談；若他裝不知道，那就再放第二個。”
顧沉舟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看著她手裡的點心：“你緊張的時候，就吃東西？”
姜晚動作一頓，警惕的看他：“我餓了不行嗎？”
顧沉舟淡淡道：“行。”
他把桌上另一塊棗泥糕也推了過去。
姜晚看著那塊糕，心情一時複雜。她覺得這男人有時候很狗，有時候又很會做人。會做人到讓她不好意思繼續罵他，實在很影響她穩定發揮。
趙七站在一旁，覺得自己不該看，也不該聽。他輕咳一聲，硬著頭皮道：“王爺，第西步還沒解出來，要不要繼續？”
顧沉舟看向密碼本最後幾頁。
那半句“第西步”還卡在那裡，像一根刺。前面三步己經足夠狠，第西步只會更狠。若那是影衛最終的目標，他們現在看到的，可能只是冰山露出來的一角。
“繼續。”顧沉舟道，“今晚不睡也要解。”
姜晚立刻抬頭：“等等，為什麼是我不睡？”
顧沉舟看著她：“因為你會。”
姜晚差點被這理首氣壯的三個字噎住：“王爺，你知道你現在很像那種黑心老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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