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眼盯著帳頂看了好一會兒,腦子還沒完全清醒。最近事太多,她睡覺都不踏實,夢裡不是密碼本就是影衛綱領,最離譜的是夢見顧沉舟坐在她床頭,讓她把第西步今晚解完,不解不給飯。
姜晚坐起來,揉了揉額角,嗓子有點啞:“春桃?”
外間沒人應,估計去取晚膳了。
她伸手去摸枕邊的帕子,指尖卻碰到了一點紙角。
姜晚動作一停。
她低頭,把枕頭掀開,下面躺著一封折得整整齊齊的信。信封上沒有署名,只有一行很小的字:母親親啟。
姜晚的心臟輕輕一縮。
她認得這個字。
顧昭業的字不算漂亮,筆鋒卻很穩,每一橫每一豎都帶著一股早熟的認真。她拆開信,先看到的是很普通的家書。
母親近來可安。
孩兒一切都好,飯食尚可,夜裡不冷。院中桂花糖尚餘三塊,孩兒未多食。父王近日忙,未曾常來,母親不必掛念。若得空,望母親保重身體,勿因孩兒憂心。
姜晚看著看著,鼻尖莫名有點酸。
這孩子才多大,說話卻己經像個小大人。明明被關著,還反過來讓她別擔心。她把信紙翻來覆去看了一遍,第一遍沒發現異常,第二遍才注意到背面有一點極淡的痕跡。
她把信舉到窗邊。
天光不夠。
姜晚下床,連鞋都沒穿好,快步走到桌邊,點亮一盞燈。火苗跳起來,她把信紙傾斜著放到光下,紙背上慢慢浮出一行極淡的小字。
父王·近日·焦躁·多次·獨自·去·地下室。是否·與·福伯·有關?
姜晚的手指一下收緊。
信紙被她捏出一道淺淺的摺痕。
地下室。
福伯。
顧沉舟近日的焦躁,連顧昭業都看出來了。這個孩子被關在自己的院子裡,明面上什麼都碰不到,卻硬是從護衛換崗、父王行蹤、院中氣氛裡,摸出了一條線,還把訊息送到了她枕頭底下。
姜晚盯著那行淡墨字,半晌沒動。
她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後背發涼。
昭業有了自己的通訊渠道,這當然厲害。可這條線太嫩了。李大牛可靠麼?冬梅會不會露餡?秋月那麼敏銳,若看出不對怎麼辦?王府裡到處都是眼睛,任何一個小動作都可能被放大成要命的證據。
姜晚把信折起來,剛要塞進袖子,門外忽然響起腳步聲。
她抬頭。
春桃的聲音先傳進來:“王妃,晚膳送來了。”
。音聲的分過點有得靜冷月秋是,著接
”?屋寢的妃王過進是不是才方你,梅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