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分海沒有立刻回答。他從寬大的袖口裡,摸索了片刻,最後掏出了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粗糙紙條。
他將紙條放在桌面上,用那隻滿是老繭的手指,緩緩的推到了姜晚的面前。
“這是金鑰矩陣的前半部分。後半部分在另一個人手裡...一個你還沒有見過的人。”
張分海看著她,語氣沉重:“那個人,在做一件大事。一件能把這天捅個窟窿的大事。你們這些從‘那邊’來的人,身上都帶著一股子不安分的邪氣,總想著改變什麼。”
姜晚沒有心思去聽他的感嘆。她伸出手,指尖有些顫抖的拿起了那張紙條。
展開紙條,上面用毛筆歪歪扭扭的寫著幾行數字,呈現出一個不完整的矩陣排列。
確實是金鑰的前半部分。
“為什麼要把這個給我?”姜晚抬起頭,警惕的看著他,“既然那個人在做大事,你把這個給我,就不怕壞了他的事?”
張分海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他看著姜晚,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因為他說過,如果有一天,有一個能看懂這個圖案的女人出現,就把這個交給她。”
張分海拎起己經空了的竹籃,轉過身朝著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用一種極低的聲音說道:“五天後,清虛觀。我在那裡等你的人。記住,只能是你信任的人去。去晚了,後半部分金鑰,可能就再也拿不到了。”
說完,他不再停留,伸手推開了書房的門。
門外,陽光依舊有些刺眼。
翠兒正端著一個空的茶盤,靜靜的立在迴廊的陰影裡。聽到開門聲,她立刻抬起頭,那雙溫順的眼睛在張分海的臉上掃過。
張分海也看著她,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的交匯。
老道士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有些瘋癲的笑容,隨後邁著大步,哼著不知名的山歌,慢吞吞的朝著院外走去。
翠兒收回目光,低著頭走進書房,開始收拾桌上的茶杯。
“王妃,這位道長可真是個怪人。”翠兒一邊收拾,一邊輕聲的說道。
坐在軟榻上的姜晚沒有說話。
她的手藏在寬大的衣袖裡,死死的攥著那張寫著數字的紙條。
五天後,清虛觀。
這個時間和地點,在她的腦海中瘋狂的閃爍。
她突然想起來,之前顧昭業透過李大牛傳遞出來的第三塊布片,上面那個歪歪扭扭的松樹圖案,指引的接頭地點,也是西郊的清虛觀!
這絕對不是巧合。
張分海,顧昭業,還有那個神秘的“另一個穿越者”。
這三者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絡?
張分海是不是早就己經知道了布片暗號的內容?還是說,這場局,從一開始就是有人在暗中操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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