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反派讀我心,繼子求我別擺爛》第98章 戒尺與硯台的交鋒(2)

作者:七零年後·1個月前

只要他能在這兩個時辰裡,找個藉口離開書房片刻,他就能夠去完成他真正想做的事。

顧昭業深吸了一口氣,將硯臺裡的墨汁研磨開,提起筆,開始在紙上規規矩矩的默寫起來。他的動作很慢,每一個字都寫的極規整,彷彿真的在認真受罰。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書房裡只剩下毛筆落在宣紙上的沙沙聲,以及沈儒偶爾翻動書頁的聲音。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顧昭業突然停下了筆。他看著自己寫到一半的宣紙,臉上露出一抹懊惱的神色。

“先生,這硯臺實在洇墨的厲害,寫的字都糊成了一團。”顧昭業有些委屈的抬起頭,將寫好的紙張呈給沈儒看。

沈儒掃了一眼那張紙,上面的字跡確實因為墨水洇開而顯得有些雜亂。他眉頭微蹙,顯然對這種不整潔的字跡十分不滿。

“罷了,你去換一塊罷。”沈儒揮了揮手,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多謝先生。學生記得臥房裡還收著一塊外祖父以前賜下的舊硯,雖然有些年頭,但質地極好。學生這就去取來,免得耽誤了先生的課。”顧昭業規規矩矩的站起身,向沈儒行了個禮。

“去罷,速去速回,莫要耽擱了時辰。”沈儒閉上眼睛,開始閉目養神。

“是。”

顧昭業轉過身,緩步走出了書房。

當他踏出書房大門的那一刻,深秋的冷風迎面吹來,讓他的精神為之一振。他沒有立刻奔向自己的臥房,而是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順著迴廊往後院的方向走去。

此時,在東廂房對面的屋頂上,一片青瓦後面,鐵九正趴伏在那裡。他全身都包裹在黑色的勁裝裡,呼吸微弱的幾乎不存在,一雙眼睛如同鷹隼般死死的盯著顧昭業的身影。

看到顧昭業獨自一人走出書房,鐵九的身體瞬間緊繃了起來。

他奉鐵一的命令,今天必須一眨不眨的盯著沈儒和顧昭業。現在顧昭業突然離開書房,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警惕。

顧昭業低著頭,似乎在專心的想著心事,一路上並沒有東張西望。他穿過月洞門,走過了平日裡常去的小花園,然後拐進了通往他臥房的夾道。

那條夾道很窄,兩邊都是高聳的青磚牆,只有頭頂的一線天光能照進來,顯得有些陰暗。

鐵九在屋頂上迅速的移動著身形,藉著建築物的陰影,緊緊的跟在顧昭業的斜上方。

顧昭業走到自己的臥房門前,推開門走了進去。

鐵九伏在房頂的琉璃瓦上,悄無聲息的揭開了一塊瓦片,順著那道細微的縫隙往屋裡看去。

只見屋裡一片安靜,顧昭業走到多寶閣前,翻找了一陣,果然從一個精緻的木盒裡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青石硯臺。他用帕子仔細的擦拭了一下硯臺上的灰塵,然後便拿著硯臺準備往外走。

一切看起來都再正常不過。

然而,鐵九並沒有注意到,就在顧昭業轉身的那一瞬間,他的左手手指在多寶閣最底層的一尊泥塑娃娃底座上,輕輕的彈了一下。

一粒極其細微的白色粉末,順著娃娃底座的縫隙,無聲的滑落到了地毯的邊緣。

那是他與葉斬約定好的暗號。

只要葉斬看到這粒粉末,就知道他己經做好了準備,今晚子時,在老地方見面。

做完這動作,顧昭業面色如常的捧著硯臺走出了房間,順著原路返回了東廂房。

鐵九趴在房頂上,看著顧昭業重新走進書房,並且關上了房門,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他將瓦片重新蓋好,身形一閃,再次隱入了陰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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