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蘭握著樣布的手停了一下：“按原來的時辰，他明早送也來得及。”
“明早不行。”
“老陳那邊未必能立刻轉手。”
“讓陳小滿找到他本人。”葉斬說，“今日必須送到。”
顧蘭看了葉斬片刻，知道再問也不會得到更多。
葉斬沒有將張硯秋的條件告訴她，也沒有解釋金鑰矩陣究竟是什麼那張紙重新收回他懷中，從頭到尾只露出過半頁。
可他越是不說，越能證明道觀裡帶回來的訊息不能耽擱。
顧蘭將青布壓在裁尺下：“我會交代他。”
葉斬點了一下頭，從後門離開。
顧蘭等巷中腳步遠了，才把裁尺移開。她沒有再碰布片，只將桌上剪下的碎角全部收進掌心，投入灶底燒掉。
午後，前鋪的客人少了些。
陳小滿照常從側門進來，肩上搭著裝樣布的褡褳。他年紀不大，衣袖因常年搬貨磨得發亮，進門先往前鋪看了一眼，確定夥計正在招呼客人，才繞到後院。
“顧掌櫃，東西備好了？”
“在這裡。”
顧蘭將幾疊樣布遞給他，最上面便是那塊夾著青布的料子。
陳小滿接過去，手掌碰到布邊，察覺不對，低頭看了一眼：“這邊怎麼剪成這樣？”
“別修，也別換。”顧蘭道，“照原樣交給老陳。”
陳小滿翻開上層樣布，看清那圈鋸齒，神情立刻認真起來。他沒有問這記號是什麼意思，只把青布從樣布中抽出，捲成窄條。
“還是明早？”
“小滿，這次的東西很急。你今天就送到，不能等到明天。”
陳小滿動作停住：“今天？”
“天黑前，送到城北飼料鋪。”
“現在過去，得走快些。”
“不是放在鋪子裡。”顧蘭補了一句，“要親手交給老陳。若他不在，你就等他回來。”
陳小滿看了看院外的天色。
平常他拿到樣布，不會首接去城北。先要繞去另外兩家鋪子送貨，等第二日清晨再去飼料鋪。這樣路線自然，也不會顯得突兀。
今日若立刻趕去，整整快了一天。
“別的貨先放一放。”顧蘭道，“這件最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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