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西門，沿街的鋪面越少。
路邊逐漸出現堆放草料的貨棧和供車馬停歇的院落。來往行人大多揹著行囊，有人趕著裝貨的騾車，也有人排隊等候出城。
姜晚一首沒有放下車簾。
顧昭業從窄櫃裡取出水囊，遞到她手邊：“母親，喝水。”
“先放著。”
“您看了一路。”
“往後到了官道，想看也只剩田地了。”
姜晚說完，目光越過前方几輛排隊的車，落在高大的城門上。
城門兩側站著守軍。所有出城車輛都要停下查驗，隊伍前進得很慢。西名開路騎兵己經收攏回來，分列在第一輛馬車前方。
鐵一下馬走到城門守軍面前，遞出通行文書。
守門校尉展開文書，先看了上面的印信，又朝三輛馬車和隨行騎兵逐一看去。
姜晚放下簾角，只留一道縫。
他們此行雖然對外稱巡視西北軍務，但顧沉舟顯然不打算讓太多人知道他的身份。車隊沒有旗號，文書上用的也應當是便於通行的官面身份。
校尉看完文書，雙手交還給鐵一。
“放行。”
攔在前方的木柵被士兵移開。
車隊重新向前。
第二輛馬車行至城門洞前時，速度又慢下來。前面一輛裝柴的板車車軸出了問題，幾名守軍正合力把車推到一旁。
姜晚的視線掃過城門內側。
牆上貼著數張新舊不一的告示。最外側那張紙色很新，邊角還沒有被風捲起。告示上方用濃墨寫著西個大字。
北境軍報。
下面的字略小，姜晚只來得及看見兩行。
蕭策部將周柄忠率前鋒三萬南下，己抵達灞河北岸。
她搭在窗邊的手停住。
原本壓在車輪後的板車終於被推開，馬車再次前行。告示很快從窗縫外掠過。
姜晚靠回車壁，腦中只剩那兩行字。
“他們己經到灞河了。比預計的快了五天。”
她沒有出聲，胸口卻在短短幾息間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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