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看見了。”
方才第一輛馬車經過城門時，側簾被人掀開過一次。姜晚只看見顧沉舟的側臉。他在告示前停留的時間比她更短，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可那張告示正貼在視線最顯眼的位置，他不可能錯過。
顧昭業拿起水囊，卻沒有喝：“父王說過，此行二十日內回來。”
“現在還剩幾天，不由我們說了算。”
姜晚壓低車簾，擋住從城門外吹來的冷風。
事情提前五天，不只是打亂顧沉舟的安排，也打亂了她的計劃。
她原本打算在沿途補給時等葉斬主動現身。每到一處驛站，她便想辦法離開護衛視線片刻。一次不成，還有下一次。
現在沒有那麼多機會了。
顧沉舟收到軍報後必然會加快行程。沿途停留的時間會變短，戒備也可能變嚴。若葉斬仍謹慎地跟在後方，等他確認沒有暗衛、沒有誘捕，再選擇接近，最快也要等到第二處補給點。
太遲了。
她必須主動製造會面的機會，而且最好就在第一次停靠時完成。
姜晚望向車廂角落。
她的包裹鎖在窄櫃裡，藥材和縫有密碼地圖的內衫都在裡面。只要能把顧昭業暫時留在前院，再用更衣或洗漱的藉口進入後院，身邊的護衛便會減少。
可顧沉舟若下令所有人不得離開馬車，這個辦法也會失效。
“母親。”顧昭業忽然開口，“您在想什麼？”
“想今日會在哪裡用午飯。”
“父王說過，出了城西十里有補給處。”
姜晚看向他：“你連這個也記得？”
“昨晚問過宋先生。”
“還問了什麼？”
“換馬要多久，吃飯要多久，護衛會不會輪換。”
顧昭業語氣平常，彷彿只是在問路途上的雜事。
姜晚沒有追問他為何在意護衛輪換，只道：“宋先生怎麼答？”
“若不出意外，最多停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
足夠進入後院，也足夠讓葉斬確認她所在的位置。前提是他己經跟上車隊，並且能夠看懂她留下的訊號。
姜晚重新掀開簾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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