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單手託著林戰，另一隻手扣住鐵柵欄的邊緣，手臂肌肉猛地一鼓——
“咔吧！”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脆響，那根手腕粗細的鐵條竟被他生生折斷。
顧深將鐵柵欄推開一個缺口，率先躍了出去，隨後將林戰穩穩地放平在地上。
蘇南星和林晚晚緊跟著爬了出來。
這裡是一間廢棄的豆腐坊，屋頂漏了個大洞，月光灑下來，照亮了滿地的破爛木桶和厚厚的灰塵。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但比起暗渠裡的惡臭，己經算得上是人間仙境了。
林晚晚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總算……總算出來了。”
蘇南星沒閒著，立刻蹲下身，扣住林戰的脈搏。
屋裡一時安靜下來，只有林戰粗重的呼吸聲。
“怎麼樣？”林晚晚緊張地盯著蘇南星。
“死不了，就是餓的，加上急火攻心，傷了元氣。”
蘇南星從懷裡摸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黑乎乎的藥丸，首接塞進林戰嘴裡，“嚥下去。這是吊命的參丸，能讓你恢復點力氣，但想徹底好，得好好養著。”
林戰喉結滾了滾，將藥丸嚥了下去。
不過片刻，他的臉色確實好看了一些，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
“多謝蘇姑娘。”
林戰撐著地坐起來，看著蘇南星，眼神複雜，“老夫這條命，算是欠了你的。”
“欠著吧，以後利息可不便宜。”
蘇南星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站起身走到窗邊，順著破爛的窗縫往外看去。
外面的街道靜悄悄的，但遠處的夜空中，不時有火把的光亮閃過，伴隨著隱隱約約的犬吠聲。
“城門封死了。”
顧深從門外退了回來，臉色凝重，“九門提督親自帶兵守在各個關口，出城的盤查極嚴，連運夜香的車都要拿長矛捅上幾遍。”
“這狗皇帝，真是下了血本了。”
林晚晚咬牙切齒。
“他怕啊。”
蘇南星轉過身，雙手環胸，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林將軍只要活著出城，到了北境，那就是蛟龍入海。皇帝能不怕嗎？”
林戰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老夫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得回北境！朝中奸臣當道，北境防線若是落入那些軟骨頭手裡，關外蠻兵一旦入關，受苦的是天下百姓！”
“爹，我們陪您一起去！”林晚晚紅著眼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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