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陽宮的內室靜得發悶,連燭火跳搖的影子都像是凍住了。
小燕子抬著下巴,目光釘在爾康臉上,連眼睫都沒抖一下。
肚子裡的林悠悠早憋著一股勁,連踢帶踹的,恨不得把這偽君子的底褲都扒出來。
“娘,這福爾康太裝了,必須給點顏色瞧瞧!”
“你以為他真的愛紫薇?拉倒吧,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
小燕子心口一緊,她早就看清這倆人的虛偽,卻沒想到從根上就滿是算計。
“娘,你還記得紫薇當初大街上攔轎喊冤不?”
“福爾康把她帶回學士府,真的是好心?”
“他一個御前侍衛,天天見的奇人異事還少?怎麼就平白無故把來歷不明的人往家帶?”
“還不是盯上了她手裡的信物,猜出來她是皇上的女兒!”
越想,小燕子後背越涼,原來從那會兒起,她和紫薇就成了別人棋盤上的棋子。
“福爾康,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咱們就好好算算賬!”小燕子往前探了探身。
“算什麼賬?我福爾康行得正坐得端!”
爾康揚起下巴,脖子梗得筆首。
“行得正坐得端?”小燕子扯了扯嘴角,滿是嘲諷。
“我問你,當初把紫薇帶回學士府,真的是同情她?”
“當然!我見她孤苦無依,才動了惻隱之心。”爾康說得乾脆。
“你當皇宮門口天天喊冤的人少啊?怎麼偏就對一個攔轎的民女這麼上心?”
小燕子往前湊了湊,語氣裡全是質問。
“她談吐不凡,一看就不是尋常百姓。”
爾康別過臉,避開她的目光。
“是不尋常,還是你認出她是皇上的親生女兒?”
小燕子往前一步,逼得爾康後退半步。
爾康的臉“唰”地一下白了,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你胡說什麼!我當時怎麼可能知道!”
“你敢說沒看過她手裡的摺扇和畫卷?那是皇上的御賜之物,你御前侍衛當了這麼久,能認不出來?”
小燕子不依不饒。
“你從一開始就盯上了紫薇的身份,把她留在學士府,就是等著奇貨可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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