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腳步聲停了。
紫薇站在廊下，手裡提著食盒，眼睛先落在永琪臉上，又往門裡掃了一眼。
她看見永琪靴面上那片黑色的藥漬，眉頭皺了一下，連忙上前，把手搭在永琪的胳膊上。
“五哥，小燕子她……她是一時氣急，你別往心裡去。”
永琪沒說話，喉嚨動了動。
紫薇輕聲嘆了口氣，聲音壓得溫柔。
“女人嘛，心裡委屈，發出來就好了。”
“五哥，你是皇子，納側福晉是規矩，小燕子早晚會想通的。”
“她若是真心疼你，就該替你著想，替皇室開枝散葉，這才是正理。”
永琪抬起眼皮，看了紫薇一眼，沒接話，轉身走了。
腳步聲踩在青石板上，越來越遠。
紫薇站在廊下，捏了捏食盒的提繩，深吸一口氣，邁過門檻走了進來。
屋裡，明月正蹲在地上，把碎瓷片一片一片撿進簸箕裡。
彩霞拿著抹布，把青石板上的藥漬擦乾淨。
小燕子坐在紅木大椅上，手放在肚子上，眼皮都沒抬，只是慢慢說了一句。
“明月，角落裡還有一片，撿乾淨。”
明月應了聲，往角落裡挪了挪。
紫薇站在門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她以為小燕子終於想通了。
哭過了，鬧過了，現在認命了，開始收拾殘局了。
她把食盒放在桌上，在椅子上坐下，把聲音放得更柔。
“小燕子，我知道你心裡難受。”“但你想想，這宮裡哪個女人不是這麼過來的？”
“就算是皇后娘娘，不也得接受皇上納妃？”
“你現在懷著身孕，更該把身子放在第一位，別為了這種事傷了元氣。”
她頓了頓，往前傾了傾身子。
“知畫那個人，我接觸過，她不是壞人，只是命好，得了老佛爺的眼緣。”
“你若是能放下心結，跟她好好相處，往後在府裡也有個幫襯的人，不是更好？”
肚子裡的林悠悠聽到這裡，首接在裡面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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