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佛爺罰我跪慈寧宮那天，你在哪兒？”
“我……我那天也不知道……”
“我差點滑胎那天，”小燕子的聲音沒有變，“你在哪兒？”
紫薇臉色白了一截，手指攥緊了袖口。
“小燕子，我那時候也是沒辦法，老佛爺不讓我……”
“沒辦法。”
小燕子把這三個字重複了一遍，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今天是第幾個人跟我說沒辦法了？”
她站起來，走到桌邊，把紫薇帶來的食盒推到一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紫薇，你來教我跟知畫和平共處。”
“那我問你，”她抬起眼睛，首首看著紫薇，“爾康那邊，補藥夠吃嗎？”
紫薇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學士府的人手夠不夠用？”小燕子繼續說，聲音裡沒有一點溫度。
“要不要我去求老佛爺，再給你們府裡添幾個通房丫頭，幫你們固固寵？”
“畢竟，”她頓了頓，“開枝散葉嘛，是正理。”
屋裡的空氣凝住了。
明月和彩霞同時低下頭，把臉藏進陰影裡。
紫薇站在原地，臉色刷白，嘴唇顫了兩下，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她指著小燕子，手指在抖。
“你……你這是什麼話……”
“我說的哪句話不對？”小燕子把手收回來，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你教我大度，我替你著想，這不是你說的正理嗎？”
紫薇往後退了一步，腳跟踢到了椅子腿，差點沒站穩。
她看著小燕子那張臉。
沒有哭，沒有鬧，沒有她認識了這麼多年的那個小燕子。
眼前這個人，坐在椅子裡，手放在肚子上，嘴角扯著一個弧度，眼神平靜得讓人發寒。
紫薇突然覺得，她不認識這個人了。
“小燕子，你……你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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