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食盒不大，裡面裝著幾盒補品，燕窩、阿膠，還有一包枸杞，用紅綢帶扎著，看著體面。
她邁進西廂房，先掃了一眼院子裡那個雙喜字，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小燕子，你現在想通了，我就放心了。”
她在椅子上坐下，把食盒推到桌上，聲音放得溫柔。
“這幾盒補品，是我特意讓人備的，你現在懷著身孕，得好好補。”
小燕子坐在對面，手放在肚子上，沒動。
“紫薇，你有心了。”
紫薇把帕子在手裡繞了繞，嘆了口氣。
“你啊，以前就是太倔。”
她說，“老佛爺賜婚，五哥納側福晉，這是宮裡的規矩，哪個女人不是這麼過來的？”
“你現在能想開，貼了喜字，還給知畫備了添妝，這才是真正的福晉樣子。”
林悠悠在肚子裡翻了個白眼。
“娘，她這叫什麼？這叫踩著你誇你。”
“讓她說，爬得越高摔得越狠。”
小燕子端著茶盞，沒說話，只是慢慢撥弄著蓋子。
紫薇見她不接話，把話頭一轉。
“對了，知畫孃家那邊，昨天送來了十里紅妝。”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了幾分。
“我去看了，整整擺了兩條街，綢緞、首飾、傢俱，還有一對白玉屏風，那白玉的成色，我在宮裡都沒見過這麼好的。”
“知畫她孃家雖然不是什麼大戶，但這次為了這門親事，真是下了血本。”
她頓了頓，把帕子在手裡甩了甩。
“五哥這門親事，說起來也是知畫的福氣，但知畫這孩子，確實是個好的，溫柔，懂事，不像……”
她把後半句嚥了回去，換了個說法。
“總之，往後你們在一個屋簷下，好好相處，日子就順了。”
林悠悠在肚子裡蹬了兩下小腿。
“娘，她“不像”後面那兩個字，是不像你吧？”
“這白蓮花，踩人踩得這麼順溜，自己都沒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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