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日你無需前來，我不缺人陪。”小燕子的話語異常平靜。
紫薇以為那是她自卑認命的抱怨。
以為那只是小燕子在耍小性子賭氣。
她當時還握住小燕子的手，苦口婆心地勸解。
“我們是結拜姐妹，我怎麼會害你？知畫溫柔知禮，你們定能好好相處。”紫薇的話猶在耳畔。
如今想來，那哪裡是賭氣。
那是小燕子對她這個結拜姐妹徹底的心死。
那是一場明明白白的訣別！
遠在城外官道上的馬車裡，林悠悠咬了一口手裡的肉乾。
“娘。”林悠悠在肚子裡開口。
“怎麼？”小燕子靠在厚實的軟墊上。
“算算時間，宮裡走水的訊息，這會兒該傳到學士府了。”林悠悠翻了個身。
“隨他們去吧。”小燕子把車簾挑開一條縫。
外頭的秋風吹進來，把她的鬢髮吹得有些亂。
“紫薇現在肯定反應過來了。她昨日還當你是無理取鬧，今天估計腸子都要悔青了。”林悠悠毫不客氣地吐槽。
“她這叫不見棺材不掉淚。”小燕子放下車簾。
“等她明白你那句訣別的真意，只怕要哭死在地上。”林悠悠繼續說著。
“哭有何用？我當初拿命救她，她轉頭便和知畫成了好姐妹。”小燕子語氣平緩。
“遲來的悔恨比草都賤。讓她慢慢受著吧。”林悠悠冷哼了一聲。
“想當初她被人欺負，哪次不是你衝在前面？結果她倒好，學著別人端起格格的架子，來教訓你不知規矩。”林悠悠越說越氣。
小燕子輕撫著隆起的腹部，面色未改。
“那座皇宮是個大染缸，進去的人連骨頭都會變色。我己經看透了。”小燕子說道。
“這就對了！咱們以後吃香喝辣，讓她們在裡頭窩裡鬥去！”林悠悠興奮地踢了踢腿。
學士府的正房裡。
紫薇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烈的絞痛。
眼前一陣陣發黑，周圍的桌椅擺設開始不停地旋轉。
“小燕子……”紫薇嘴唇翕動，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伸出手，想要去抓桌沿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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