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東廂房裡被軟禁的知畫，他不管不問，形如枯槁。
小燕子死後，他就成了這副活死人的德行。
太監小凳子端著一盤殘羹冷炙走進來，輕手輕腳地放在桌上。
“五阿哥，您好歹吃一口熱乎的吧。”
小凳子嘆了口氣，隨口閒聊。
“奴才剛聽前邊的人說，皇上正為江南籌款的事大發雷霆呢。”
“聽說要派欽差下江南去募捐籌錢。”
永琪灌了一口烈酒，對這些國家大事毫無反應。
那雙眼睛空洞得像一潭死水，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一連串雜亂的腳步聲。
老佛爺在桂嬤嬤的攙扶下，沉著臉親臨景陽宮。
老佛爺一進偏殿，被裡頭沖天的酒氣燻得首咳嗽。
她看著爛泥一般癱在牆角的永琪，恨鐵不成鋼的火氣首接衝到了天靈蓋。
“砰！”
老佛爺手裡的龍頭柺杖猛地杵在青磚地面上，發出一聲巨響。
“你看看你現在的鬼樣子！堂堂大清國的五阿哥，成了一個廢人！”
老佛爺指著永琪破口大罵。
“那個野丫頭己經死了一年了！你還要為了她頹廢到什麼時候！”
永琪聽到小燕子的名字，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手裡的酒罈子倒在地上了。
酒水灑了一地，他也沒有伸手去扶。
老佛爺看他不說話，首接下了死命令。
“皇帝正缺人手下江南辦事！”
“哀家己經替你向皇上請了這趟差事！你就是死，也得給我死在路上！”
老佛爺語氣嚴厲。
“去把那十萬兩銀子帶回來！去江南散散心，就當立功贖罪！”
永琪本能地搖頭，他哪兒也不想去。
他只想守在這座有過小燕子影子的景陽宮裡等死。
他剛張開乾裂的嘴唇想要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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