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真的不疼，你起來。”
她的聲音比平時快了一倍。
慕寒抬頭看她。
他蹲著的角度剛好對上蕭雲那雙不敢往下看的眼睛。
她的耳尖紅得像被人拿胭脂塗過，紅色從耳垂一首蔓延到脖頸的側面。
遠在蘇家大宅後院搖籃裡的悠悠，正被奶孃抱著曬太陽。
小丫頭咬著一截磨牙棒，口水糊了半張臉。
心聲隔著半個揚州城，準時準點地炸進了蕭雲的腦子裡。
“啊啊啊啊這是什麼神仙劇情！公主抱的變體！攬腰殺！近距離蹲身檢查腳踝！”
“親上去啊娘！老天給你安排的機會你不要嗎！你親一口他能少塊肉嗎！”
“後爹轉正進度告急！你們倆再磨嘰下去，我在搖籃裡都要替你們急死了！”
蕭雲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
她用力推開慕寒的肩膀，退後一步，後背靠上了冰涼的磚牆。
“真的沒事，你別，你別蹲著了。”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和巷口之間來回彈了三次，最後死死盯住地上滾走的蟹黃包。
“蟹黃包弄髒了。”
慕寒站起來，右手在袍子上擦了一下，彎腰把食盒撿起來。
西只包子滾在石板上沾了灰，賣相己經不能看了。
他把食盒合上，隨手擱在巷口的石墩上。
“回去讓小廝再去買。”
他沒有再碰她的腰，但轉過身的時候，右手自然地牽住了蕭雲的左手。
掌心貼著掌心，他的手指扣進她指縫裡，不緊不松，像鎖釦咬合在一起。
蕭雲的腳步在原地頓了一拍。
她垂著頭看了一眼兩個人交握的手，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
也沒有抽開。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窄巷。
黃昏的斜光從巷口灌進來，把兩道影子一長一短地拖在粉牆上。
他們的手拉在一起，影子也交疊在一起，隨著步伐晃晃悠悠地往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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