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十三塊表情肌的三維模型在陸鳴眼前即時跳動。
周某某一開始還維持著無賴的冷笑。
但隨著時間推移，審訊室裡死一般的寂靜讓他渾身發毛。
對面這個黑西裝律師的眼神，不像是在看活人，倒像是在停屍房裡端詳一具準備解剖的屍體。
那種將他生吞活剝、拆解成零件的視線，讓周某某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你……你看什麼看？”周某某忍不住開口，聲音有點發虛。
陸鳴終於動了。
他微微向前傾身。
“周某某進去了，不影響大局。網暴這種案子定罪極難，取證週期長，頂多行政拘留十五天，賠個幾千塊精神損害。”
陸鳴用平淡的語氣，一字不差地念出了那張境外群聊截圖裡的話。
周某某瞪大雙眼，一臉不可思議。
【目標瞳孔擴張，眼輪匝肌收縮0.1秒。判定：極度震驚，防線出現裂痕。】
“你在‘輿控一組’裡，也是個微不足道的工具人。”
陸鳴繼續丟擲資訊，
“你背後的人告訴你，只要咬死‘不知情蹭熱度’，把刑責降為治安處罰，你在裡面待滿十五天就能出來。”
“放屁！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群！”周某某大聲反駁。
【目標音量提高，右側嘴角提上唇鼻翼肌不自然抽動。判定：掩飾心虛，謊言機率99.6%。】
陸鳴看著他，
“你確實不怕。因為你覺得進局子是一場交易。”
陸鳴的語速依舊不急不緩，
“進去待十五天，換一筆足夠你下半輩子揮霍的安家費。”
周某某下意識地吞了一口唾沫。
“但這筆錢，不能走你的實名銀行卡，否則警方一查流水，買水軍、收黑錢的資金鍊就會曝光。你也會從治安拘留首接升級為刑事犯罪。”
周某某的呼吸節奏徹底亂了。
他的眼神開始不受控制地往左下角瞥。
【目標視線左移，降口角肌微顫。判定：觸及核心利益，進入高度緊張狀態。】
“所以，”陸鳴的身體再次前傾，壓迫感如實質般籠罩住對方，“那筆錢，存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一個警方查實名流水絕對查不到的地方。”
“海外賬戶？不像。以你的層級，接觸不到那麼高階的洗錢渠道。”陸鳴盯著周某某因緊張而繃緊的下頜線，逐一排查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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