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看著GE-IHI聯盟的虛線圈，終於開啟藍色馬克筆。
藍色筆尖落在虛線圈中央，先畫一橫，再畫一豎，一個藍叉壓在聯盟兩個名字之間。
趙北站到他身後：“藍叉？”
陳啟：“紅色留給敵人，藍色留給被時代甩開的人。”
何明遠看向克勞福德紅叉和克萊斯特藍圈，白板上三種標記終於排齊。
趙北問：“GE算哪一類？”
陳啟看著藍叉：“GE算對手，算舊王朝，他們只是慢了半個時代。”
李天從航髮量產組發來一張圖片，圖片裡是長江-1000A第三批次產節拍表，備註欄寫著新航評估材料己同步更新。
何明遠把圖片放到航發海外資料夾：“新加坡航空會看到IHI宣告。”
趙北把新加坡那顆實心點放大：“他們要是今天還猶豫，董事會估計得吵翻。”
事實來得比趙北預想更快，聯盟解散訊息釋出兩個小時後，商飛國際業務部把新加坡航空的更新函轉了過來。
何明遠點開郵件，標題採購評估狀態調整通知。
郵件正文只有三段，首輪技術評估透過，法務障礙排除，採購流程進入正式程式。
會議室裡的人都停了一下。
趙北把咖啡杯輕輕放回桌上：“正式程式。”
何明遠把郵件投到大屏：“還沒簽，快了。”
何明遠看著地圖：“聯盟解散兩小時，新航升級評估，時間卡得很準。”
陳啟說：“他們等的就是IHI先離席。”
趙北翻著追蹤表：“馬來西亞簽了，泰越簽了，新加坡進正式程式，東南亞西國快連上了。”
陳啟未接這句，目光從東南亞地圖移回白板藍叉。
GE-IHI亞太聯盟己經被藍叉覆蓋，旁邊的新加坡箭頭剛畫上去。
何明遠把GE宣告、IHI宣告、新航更新函三份檔案歸到同一目錄，目錄名寫成聯盟葬禮。
趙北湊過去看：“何總，你這目錄名有點狠。”
何明遠把目錄鎖定：“狠的是他們自己選的日子。”
下午，白板上的航發海外區域圖重新整理後，馬來西亞、泰國、越南標註著三面小紅旗，新加坡用實心點加箭頭表示，中東有三家標註了意向書，GE-IHI則畫著藍叉，幾條線交織在一起。
陳啟退後一步，看了很久，才把藍色馬克筆放進筆槽最右側。
何明遠問：“藍筆以後還用嗎？”
陳啟：“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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