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置聯調結束，零阻噸級試驗線正式啟動首次投料，工程組、材料組和測控組全員到位，蘇明哲在中控臺將新記錄本翻到“噸級”。
隔離窗內，原料預處理裝置開始運轉，首批前驅體沿封閉管路進入連續混合段，供料泵轉速、流量和顆粒分佈依次出現在主屏上。
入口濃度落進設定區間，混合段曲線貼著中心線向前延伸，線上測控每隔一個取樣週期重新整理資料，前西組全部合格。
工程負責人把手從急停鍵旁移開：“連續供料正常。”
蘇明哲盯著螢幕：“看批次切換。”
第一批原料即將用完時，第二批透過並聯管路接入，裝置自動調整兩路流量，混合罐液位只晃了一下，很快回到設定值。
螢幕上的濃度曲線卻從中心線向上偏了少許，取樣結果顯示正百分之零點一八，仍在正負百分之零點三的工藝視窗內。
測控工程師在記錄表裡標記綠色：“第一組切換資料合格。”
蘇明哲未接話，手指沿著曲線向右移，第二個取樣點升到正百分之零點二六，第三個取樣點落回正百分之零點一一。
混合罐轉速保持原值，供料泵流量曲線看不出異常，顆粒線上檢測結果同樣處於合格區間。
第二批原料完全接管供料後，濃度曲線回到中心線附近，車間裡的幾名工程師鬆開肩膀，繼續盯著後續裝置。
蘇明哲在記錄本上寫下一行：“批次切換區，出現單向漂移。”
原料進入合成段，反應溫度、流量和停留時間均落在綠色區域，前驅體取樣口自動封裝第一組樣品，機械臂將樣品送入快速檢測臺。
檢測員看完結果，朝中控室比出透過手勢。
第二次批次切換到來時，供料系統按同樣的程式執行，濃度曲線卻向下偏移，第一組為負百分之零點二二，第二組跌到負百分之零點三八。
紅色邊框在主屏右下角亮起，測控工程師立刻調出感測器自檢頁面：“濃度超窗，感測器狀態正常。”
蘇明哲抬手：“停線。”
工程負責人按下暫停鍵，原料閥門依次關閉，反應段轉入保留模式，尚未進入成相環節的前驅體被匯入隔離罐。
收卷區剛啟動的空軸停下，整條噸級試驗線維持在可拆檢狀態，主屏上的紅色曲線留在負百分之零點三八的位置。
有人看向執行計時欄，首次投料離預定結束還很遠。
蘇明哲走到主屏前，把兩次批次切換曲線疊到同一張圖上：“第一次向上，第二次向下，偏移方向隨原料批次變化。”
測控工程師問：“先複核感測器？”
“線上檢測、離線滴定、留樣複測一起做。”
三份樣品被送往不同檢測位，沈明軒團隊的工程師調出儀器原始資料，關閉軟體補償功能，重新核對每個取樣點。
離線滴定結果很快返回，偏差與線上資料一致，負百分之零點三六，交叉檢測只差百分之零點零二。
“感測器可以排除。”
蘇明哲在白板上劃掉測量誤差，又轉向供料系統：“查泵，查閥門，查兩路切換期間的真實流量。”
工程組拆下流量計進行標定，備用計量模組同步接入，兩組結果只差萬分之六，閥門開度記錄與控制指令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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