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遠走進門，關掉辦公室的外部通訊提示，把手裡的資料夾放在陳啟面前。
“證據鏈齊了。”
陳啟看著資料夾封面：“人呢？”
“在裡面。”
何明遠翻開第一頁，裡面是供應商關係圖、資料訪問日誌、外部會面記錄與加密通訊時間軸，原本分散在幾家企業之間的記錄，被他按照日期、崗位和檔案編號重新排列。
“我先說結論。”
陳啟點頭。
“內鬼來自外圍合作圈，崗位是供應商技術顧問，曾經參與高功率雷射器介面評估、等離子體診斷裝置維護和專案回函整理。”
“具體身份？”
“梁紹安，西十三歲，北辰精密能源裝置有限公司技術顧問，顧問合同掛在供應商技術服務中心，專案許可權屬於外圍合作層。”
陳啟翻到身份資料頁。
梁紹安，核工程裝置方向出身，曾在兩家能源裝置企業任職，八年前進入北辰精密，先做現場除錯，後轉為技術諮詢，近兩年負責多家裝置企業之間的介面協調。
資料裡沒有顯眼的異常履歷，崗位變動也符合企業內部安排，甚至連近半年的工作記錄都排列得規整。
何明遠把另一份資料推到陳啟面前。
“梁紹安接觸晨曦外圍資料的時間，從專案啟動第二週開始，當時他負責三家裝置企業的通用介面諮詢，接觸範圍包括裝置分類、附件目錄、服務週期和部分公開引數。”
“核心資料呢？”
“進不去。”
“他遞出去的內容呢？”
“裝置名稱、引數方向、供應商聯絡人崗位、回函編號和裝置服務記錄。”
陳啟繼續往下翻，頁面上出現一張按月份排列的工作表。
何明遠指著其中幾處標記：“梁紹安每次訪問都留在外圍許可權範圍內，資料單獨看價值有限，可他把多份目錄拼到一起，先遞出高功率雷射器，再遞出輻照材料，後面又把診斷裝置的取樣頻率和響應時間送了出去。”
“霍爾的三類清單就是這樣形成的。”
“至少有一部分來自這裡。”
陳啟把梁紹安的身份頁放到最上方：“收款通道。”
何明遠開啟第二個資料夾。
“梁紹安本人名下沒有首接收款記錄，款項先進入一家由他妻弟控制的技術服務公司，名義是能源裝置諮詢、海外會議協助和市場報告整理。”
“總額。”
“三百七十六萬元，分七次進入，時間跨度八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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