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裝成紈絝的我,被公主纏上》第 118章 憑什麼(2)

作者:南桂成行·6個月前

鬆開手,碎花瓣從掌心飄落,落在裙襬上,落在青石板上。

掌心裡有幾道被刺劃出的血痕,血珠滲出來,高陽看了一眼,沒有擦。

“原來是讓豫章那個小丫頭片子勾走了。”

蹲下身,從地上撿起那朵方才滑落的牡丹。

花瓣己經蔫了,邊緣微微卷曲,像一張將死未死的臉。

她用指甲一點點剝開那些花瓣,從外到裡,剝到最嫩的花心時,忽然停住,那裡蜷縮著幾隻細小的蚜蟲,正慌亂地蠕動。

高陽笑了把殘花舉到眼前,對著陽光細細地看,看那些小蟲在光柱裡掙扎。

“跑什麼?”對著蟲子說話,聲音溫柔得像在哄睡夢中的孩子,“這花是我的,你們也是我的。”

隨後他一用力,掌心處溢位了紅色液體。

高陽站在那裡,裙襬在風中輕輕搖曳,髮髻上的步搖晃來晃去。

陽光落在臉上,明豔得像畫裡的人,可那雙眼睛,像是兩口枯井,映得出天光,映不進活氣。

“賜婚?”輕輕笑了一聲,笑聲在空曠的庭院裡迴盪,像銀鈴,又像碎冰。“那又如何。”

抬起手,看著掌心裡那些血痕,慢慢彎起手指,攥成拳頭。“我高陽想得到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說著,忽然將那隻帶傷的手按在廊柱上,柱身雕著纏枝牡丹,讓每一處血痕都蹭過那些凸起的木紋。

血珠滲出來,染紅了雕花,像給木頭開了花。

“疼嗎?”問自己,聲音輕得散在風裡。然後笑了起來,越笑越輕,“疼才好,疼了才記得住。”

轉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嬤嬤,目光落下來,嬤嬤渾身一抖,把頭垂得更低了。“備車,去房府。”

“我倒要看看,這個房遺愛,究竟有什麼憑什麼拒絕我。”

嬤嬤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出去,跑到月洞門的時候,腳下一絆,扶著牆才站穩,頭也不敢回地消失在門外。

高陽站在原地,張開手掌。

掌心裡那朵花己經不成形狀,花瓣碎成幾片,花汁染紅了掌心。

看著那些碎片,笑了,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肆,在空蕩蕩的庭院裡迴盪,驚起簷下棲息的鳥雀。

笑得彎了腰,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到最後,聲音裡己經分不清是笑還是別的什麼。

忽然止住笑,抬手去接那些驚飛的鳥雀投下的影子。

光斑落在掌心,猛地收指,像是要攥住什麼,卻只握住滿手空。

低頭看著空蕩蕩的拳頭,歪了歪頭,露出幾分孩童似的困惑。

隨即又笑了——這一次笑得極輕,極柔,像母親在哄騙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飛吧,”對著鳥雀遠去的方向說,“飛遠了,也要落下來的,落到我手裡的時候,翅膀……就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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