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掀開遮住泉眼的布料,只有入侵者才會這樣粗暴。而他是文明人,是杭慈眼中的真君子。
靳崇微友好地,不遺餘力地用舌尖將她的形狀勾勒出來,不浪費善良的她每一絲饋贈。但身體的某些反應還是難以被他個人想法控制,他給了自己清脆的一巴掌,在灼熱的痛感下戀戀不捨地從被窩裡鑽了出來。他享用一頓美餐,不捨得擦拭自己的唇瓣,靠著床用手臂撐起自己的身體。
她身旁的那個位置,怎麼能是周渡的呢?
他的心裡的嫉恨又翻滾起來,不由自主地看向床頭的合照。周渡這個可恨的窮男人,甚至從來沒有帶杭慈去過一次正經的遊樂場。他們上一次旅遊還是在三年前,杭慈陪著讀博的他去桂林散心,陪他住一百一晚的廉價賓館。
杭慈捨不得在外面吃飯,景區的食物都太貴了。周渡這個廢物就和她一起吃泡麵,在他畢業後的一個月裡,杭慈和他一起東奔西跑,兩個人身上的錢都快用光了才在海城安定下來。靳崇微每次想到這件事情都會感到異常難受,是啊,周渡永遠不配站在她身邊。
如果不是他伸出援手,周渡什麼時候才能買得起房子?
他要讓杭慈一輩子和她蝸居在這間不屬於他們的公寓裡嗎?
靳崇微忍不住冷笑。
可是杭慈竟然愛著這樣平平無奇的男人。他不忍心責怪她,她很善良,一定是周渡祈求她和他在一起。他只不過和杭慈認識的早,又曾經是同班同學罷了,這才讓杭慈對他有了太大的名為青春的濾鏡,只要有一天她看向別的男人——比如看向他靳崇微,她就會發現周渡有多麼不堪入目。
靳崇微愛憐地抹去她t額頭的汗珠。
她慷慨贈予他的津液有殘餘的部分在他唇上乾涸。
靳崇微盯著那張合照,柔和的目光在短短的瞬間變得極端陰冷。他將那張合照原封不動地放原來的位置,安靜地起身將杭慈沒來得及全部打掃完的餐桌仔細擦乾淨。擦完桌子,他又將地面重新打掃一遍,將陽臺上的衣服收到屋內的短晾衣繩上。
做完這一切,他又回到臥室安靜注視她睡覺的樣子。
還有十分鐘他就該離開了。
他像她的正牌丈夫一樣,俯身吻向她的額頭:“恬恬,生日快樂。”
第11章 全世界最有原則的人
杭慈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身心舒爽。
沒有宿醉後的難受與反胃,睡得飽飽的,甚至是自然醒。杭慈上一次毫無心事地睡醒還是大學某個沒課的上午,一覺醒來發現大家都在睡覺,中間有人醒了,互相問一句去食堂要不要帶飯。那真是一段難得的,毫無煩惱的快樂時光。
剛想到舍友,杭慈就收到了本科舍友的微信。
教師公寓的阿姨煲了滿滿一鍋冰糖紅豆粥,給杭慈盛了幾大碗。杭慈在陽臺的小桌上喝粥,點開舍友的視訊通話。張汝然是她本科階段關係最好的舍友之一,所以後來一直到讀完研究生她們也保持聯絡。
“恬恬——”
張汝然把臉湊近鏡頭:“你吃啥呢?”
“紅豆粥,你吃早飯了?”杭慈看向她,“你燙頭髮了,哇,上次見你還沒燙。挺好看的。”
“是吧,花了我1500塊呢,”張汝然抱著頭,“一想起這一千五我就好心痛,本來說好是一千塊,我被理髮師忽悠來忽悠去不知道做了什麼保養,結賬的時候就變成一千五了。還好兩個月之前轉正了,要不一千五我要心痛半年。”
“恭喜你轉正,汝然。”杭慈思考道,“送你什麼轉正禮物比較好呢?你辦公室裡還有咖啡杯嗎?我送你一個咖啡杯怎麼樣?”
“不用不用,公司有杯子,絕不在公司花一分錢是我的原則,”張汝然也靠近鏡頭,“哎呀對了,我得說正事。恬恬,你還記得大二暑假我們去三下鄉的時候認識的那個小女孩嗎?當時她才四歲,現在都快十歲了。”
杭慈當然記得。
那個四歲的小女孩,身上的短袖都是穿哥哥姐姐的,涼鞋也破破爛爛。村支書說小女孩的父母精神都有點問題,所以她的哥哥姐姐精神都有一定的遺傳。全家人只有爺爺和小女孩是完全正常的,低保戶,村委會也時不時地幫扶。但小女孩的父母沒有任何賺錢的能力,甚至還要看病吃藥,所以這個本就貧困的村子也拿不出更多的補助幫這一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