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快感從心臟順著血管蔓延到全身的每個角落,他斜眼去看杭慈家的門鎖,滾燙的手掌輕輕釦上去。但這樣做一定會引起杭慈的反感,現在是關鍵時刻,他不能在這個時候給她留下不好的印象。靳崇微撫摸著自己的臉頰,試圖克制那種燥熱和悸動,手指最終摸到了自己頸間的傷口。
觸控的瞬間,鑽心的疼痛讓他清醒幾分。這處傷口是因杭慈留下的,或者說是杭慈親手在她的身體上留下了獨一無二的痕跡。這個突然出現在腦海中的想法讓他剛剛因疼痛而恢復的理智再次消失,他興奮地扒開貼在頸上的紗布,修長的手指探到縫合的傷口上,摳著它緩緩地抓住。
杭慈,杭慈,杭慈。
指尖沾上溫熱的血,他痛得靠著牆蜷縮起來。
重物倒下的聲音讓站在玄關處準備出門的人停下腳步。杭慈剛剛收拾好自己的包,準備去白潤家過夜。聽到門外傳來的聲音,她停下腳步留神聽了片刻,隱約聽到了粗重的呼吸聲。她皺著眉頭,防備著將入戶門開啟一條門縫,那股熟悉的氣息似乎順著門縫鑽了進來。杭慈猛然抬眼,對上靳崇微古怪又幽深的眼眸。
她扶著門,嚇得臉色微白,手掌死死扣住門邊。
靳崇微英俊的臉上滾出一片奇異的紅潮,他看起來有種奄奄一息感,眼睛裡卻燃燒著興奮的火光。脖頸上的血已經洇透紗布,一股股被紗布阻t隔分流的血柱順著他的脖頸流進襯衫裡,流到他強壯的胸膛。簡直是觸目驚心——杭慈的身體向後退一步,扣著門邊的手不禁更加用力。在手要收回來的剎那,他的手掌迅猛地壓上來。熱度因此蔓延到她的皮膚,杭慈看向那隻鮮血淋漓的手:“你……”
他的眼睛曖昧地眨動。
“恬恬,你在擔心我嗎?”
“我一直在等你。”
靳崇微抓著她的手,慢慢地,輕輕地摸向自己的臉頰。杭慈的體溫和呼吸緩解了那股令人狂躁的悸動,在杭慈強作鎮定的目光中,他沾滿鮮血的指尖牽著她的手指來到自己唇邊,低頭吻下去。
杭慈快被這股血腥氣嗆暈了,她看向他慘白的唇色,像一個一樣輕聲出言安慰:“你先去醫院,好嗎?”
第77章 杭慈……杭慈……
劉芳豔從洗手間出來,發現外孫的房間還亮著燈。
想到嚴淮說最近有考試,考試影響到這學期的期末成績,所以他可能要熬夜複習,劉芳豔就沒有敲門提醒。她只是隔著房門咳了一聲:“小淮,快兩點了,早點睡吧啊。”
屋裡的人似乎應了一聲,但聲音不太清晰。老人也沒有在意,轉頭就回房間繼續睡了。
就在老人的門關上以後,嚴淮的房間燈滅掉,只剩一盞光線較暗的床頭燈。嚴淮坐在書桌前,他面前放著的不是筆記本和網課資料,而是一張又一張的各種視角的照片。每張照片背後都寫著一個編號,嚴淮用手指觸控著照片上的人臉,陶醉地將唇貼上去。
他挑出一張新寫上編號的照片,仔細地撫摸著。
這其實不算照片,只是一張沖洗過後的監控截圖。嚴淮特意將那天杭慈來的時候坐在沙發上的監控截取出來,選了一張他最喜歡的照片。不過其實每一張他都很喜歡,難以抉擇,但這張杭慈恰好看向了監控攝像頭,所以看起來就像她在隔著鏡頭看自己一樣。
嚴淮嘆了口氣,撫摸著她的臉喃喃自語:“杭老師……”
杭慈這兩晚註定會失眠,她將周渡和靳崇微的號碼都暫時拉入了黑名單。
那晚她趁著周渡還在客廳裡悲傷所以沒來得及察覺的時候,一通電話叫孫元過來把靳崇微帶走了。孫元原本就在樓下等著,正在納悶為什麼靳崇微上去那麼久還沒下來。接到電話上樓一看,靳崇微滿手都是血,杭慈這麼冷靜的人臉上滿是驚恐。孫元趕緊將人弄走,到醫院後醫生給靳崇微打了鎮定他才昏睡過去。
傷口快被他摳爛了,只能重新清理縫合。
杭慈聽到這個訊息鬆了口氣——不是因為她有多善良,而是靳崇微是在她家門口出的事。按照她對他無恥的瞭解,難保不會說哪一天他忽然拿出這件事來威脅她,說這是她造成的傷口,要求她負責。
早上開啟窗簾,她發現周渡站在樓下。
她當作沒看到,等他失魂落魄地去了學校才出發去上班。杭慈並不是冷血到看到周渡這副模樣還能泰然自若,她只是認為現階段來說,她和周渡分開才是彼此能冷靜下來思考的方法。所以周渡離開以後,她給他發了一條長資訊,主要內容是對他們分開以後財產的規劃。房子當初的房款大部分都是周渡的積蓄,所以她打算房子就歸周渡所有,其他也沒什麼好分的東西。周渡堅決不同意自己獨佔房子,他希望杭慈繼續住在家裡,而在他們分手的“這段時間”,他會搬回教職工公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