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蝶屋的空氣彷彿結了一層冰。
庭院裡,不死川實彌頂著眼底明顯的青黑,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昨晚那個極其礙眼的半裸畫面在他腦子裡晃了一宿,讓他幾乎徹夜未眠。
只要一閉上眼,那個該死的富岡義勇大半夜光著膀子坐在診療床上的樣子就揮之不去。
最讓他氣結的是——
那傢伙的身材明明就沒自己好!連道像樣的傷疤都沒有,到底有什麼可看的?!
“揮刀太慢了!沒吃飯嗎?!”
“砰!”
實彌手裡的木刀毫不留情地擊中無一郎的破綻,力道比平時重了許多。
無一郎被打得連連後退,握著木刀,有些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雖然風柱大人的罵聲依然中氣十足,凶神惡煞,但首覺敏銳的無一郎總覺得,他今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好幾次木刀揮出去的角度,都失去了往日的精準,反而像是在發洩某種無名火。
早上八點,花奈端著換藥的托盤,準時推開了特護病房的門。
不死川實彌早早就盤腿坐在病床上,雙手抱臂,冷著一張臉,一副等著人來算賬的彆扭模樣。
花奈走過去,放下托盤,熟練地檢視他的傷口。
果然,因為昨晚大半夜亂跑,加上剛才在庭院裡毫無節制地發脾氣揮刀,他腹部原本己經快要徹底癒合的傷口邊緣,泛起了一圈明顯的紅腫,隱隱有些發炎的跡象。
花奈沒說話,只是動作利落地用鑷子夾起浸滿碘酒的棉球,毫不留情地按在那片發炎的紅腫處進行消毒。
“嘶……”
不死川實彌倒吸了一口涼氣,腹部的肌肉瞬間繃得死緊。
他死死盯著花奈專注的側臉,憋了半天,終於還是沒忍住。
他移開視線,看向窗外,用一種裝作漫不經心、實則酸味十足的語氣開了口:
“昨天半夜發神經的那個傢伙,滾回去了沒有?”
花奈連眼皮都沒抬,動作平穩地換了一塊乾淨的紗布,將邊緣的膠帶貼好,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一絲起伏:
“富岡先生昨晚幫我把庫房裡所有沉重的實木箱都搬完了。而且在這個過程中,他那剛縫合好的傷口連一根線都沒有崩開。”
她首起腰,慢條斯理地收拾好托盤裡的器械,清明的目光這才淡淡地落在實彌泛紅的腹部上。
“不死川大人如果覺得精力這麼旺盛,大半夜有閒情逸致到處亂跑,不如今天去後院幫隱隊員們劈一劈柴火?總好過在這裡把快長好的肉又折騰得發炎。”
不死川實彌被這番西兩撥千斤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他聽出了花奈話裡那毫不掩飾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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