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最大的心願,就是能找個機會親自跪在悲鳴嶼先生面前向他磕頭,告訴他:
“對不起,還有……謝謝您當年拼死保護了我。”
看完了整封信,花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她小心翼翼地將信紙摺疊好,收進懷裡,轉頭看向窗外。
這個糾纏了巖柱多年的殘酷死結,是時候該解開了。
但花奈並沒有立刻將信中的內容轉述給悲鳴嶼行冥。
作為醫者,她深知有些傷疤太深、太久,僅僅靠旁人的傳話是無法徹底癒合的。
那種被至親至愛之人“背叛”的絕望,必須由當事人親口解開,才能化作真正的救贖。
於是,花奈在心中暗自下定了決心:
道歉,一定要當面才行。
她立即給負責尋人的隱隊員傳回了一封密信,語氣堅決地囑咐道:
“請務必護送沙代姑娘前往距離蝶屋最近的那處紫藤花之家。動作要快,但一定要保證她的安全,不要驚動任何人。”
接下來的兩天,花奈一邊繼續推演著防禦圖紙,一邊默默觀察著悲鳴嶼行冥。
這位巖柱大人依舊如往常那般,盤腿坐在庭院的廊下,手中緩急有致地捻著佛珠,低沉而肅穆的誦經聲在冬日的空氣中緩緩飄散。
偶爾空閒下來,他也會去找幾隻小貓咪玩。
但在花奈眼中,那寬厚的背影即便在這種溫馨的氛圍中,也依然透著一絲無法化解的孤寂,彷彿被一堵看不見的高牆死死圍困。
第三天中午,隱隊員傳來訊息,沙代己經平安抵達。
花奈整理好思緒,走向正在閉目打坐的悲鳴嶼行冥,輕聲開口道:
“悲鳴嶼先生,我有些特殊的藥材存放在附近的紫藤花之家,需要親自去取一趟。現在正值特殊時期,能請您陪我走這一趟嗎?”
悲鳴嶼行冥緩緩睜開那雙始終流淚的眼,雙手合十,聲音低沉而溫和:
“南無阿彌陀佛……沒問題,薄葉醫官。”
由於紫藤花之家距離蝶屋並不算遠,兩人步行出發。
一路上,彼此無言。
花奈的心跳得很快,既有即將揭開真相的緊張,也有對這位強者由衷的疼惜。
當兩人踏入那處幽靜雅緻的紫藤花據點時,正值冬日午後。
清冷的陽光灑在院落裡,將青石板照得十分明亮。
花奈領著悲鳴嶼行冥穿過長廊,最後在一方靜謐的內院前停下了腳步。
“悲鳴嶼先生,其實藥材只是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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