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杏壽郎這副孔雀開屏般毫不掩飾的耀眼模樣,實彌心底莫名其妙地騰起了一股無名火,沒由來的煩躁與不爽瞬間爬上了眉頭。
他眉毛一擰,上前一步,故意用一種挑釁的語氣打斷了杏壽郎的注視:
“喂,你這傢伙一大早嗓門就這麼大,吵死了。”
面對同僚毫不客氣的嗆聲,心情好到幾乎要飛上天的炎柱大人絲毫沒有生氣。
他轉過頭,臉上的笑容不減反增,甚至透著幾分春風得意:
“唔姆!不死川,你的駐守任務結束了吧?祝你接下來的任務武運昌隆!”
這宛如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讓實彌頓時更加鬱悶了。
他沒好氣地白了杏壽郎一眼,懶得再搭理這個笑容刺眼的傢伙。
他轉頭看向花奈,眉頭緊鎖,語氣依舊是那種惡狠狠的命令式:
“喂!我走了以後,你記得好好按時吃飯!別一進實驗室就是一整天,把自己餓得像個鬼一樣,聽見沒有?!”
然而,還沒等花奈開口應答,一旁的杏壽郎突然往前跨了半步,十分自然地擋在了花奈的側前方。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不死川!”
杏壽郎雙手抱臂,雖然臉上依舊掛著爽朗的笑容,但那擲地有聲的語氣裡,卻透著一股宣誓主權般的絕對篤定。
“接下來的日子,我會親自監督花奈按時吃飯的!絕不會讓她餓著!”
實彌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眯起那雙帶著血絲的眼睛,危險地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笑得一臉燦爛的男人。
兩人視線在半空中交匯,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火花在“噼啪”作響。
風與火的無形碰撞,讓連站在一旁的炭治郎都敏銳地察覺到了某種針鋒相對的緊張氣氛,緊張得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看著這兩個幼稚得像是在搶地盤的柱,花奈無奈地扶了扶額頭。
“好了好了,不死川先生,你不是還要趕路嗎?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她上前一步,十分自然地笑著打起了圓場,順勢將話題岔開,“煉獄先生,你也別站著了,帶著炭治郎快進屋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吧。”
聽到花奈熟稔又溫和的聲音,杏壽郎順從地轉過頭看著她。
她並沒有因為他剛才那番有些越界的話而感到尷尬或排斥,反而順理成章地接受了他的維護。
看著她這副鮮活明媚、甚至透著幾分親暱無奈的模樣,杏壽郎眼底的笑意變得更加深邃柔軟了,彷彿連冬日的寒冰都能被這目光融化。
這幾天,那句在宿醉之夜震碎了他所有理智、在他腦海裡瘋狂迴圈播放了無數遍的“好像真的很喜歡你”,終於慢慢沉澱了下來。
它不再吵鬧得讓他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覺,而是化作了一股沉穩、溫熱、且堅不可摧的力量,靜靜地流淌進他的西肢百骸。
他己經徹底平復了那份巨大的震驚,並且無比清晰地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
其實,今天出門前,杏壽郎原本是想換一套便服,佩戴上花奈之前送他的那條嶄新的羽織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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