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傳統,大晦日的夜晚是要大家一起熬夜迎接新年的。
不知是誰,趁著剛才的功夫,抱來了幾壇溫好的清酒。
眾人圍坐在溫暖的爐火旁,興致勃勃地玩起了花札。
定下的規矩也很簡單:輸了的人必須罰酒一杯。
看著大家玩得熱鬧,花奈本想湊個熱鬧,沒想到因為是第一次玩,手氣不佳,連輸了好幾把。
而更讓她沒想到的是,這具身體對酒精的耐受度竟然差得離譜。
才勉強幾杯清酒下肚,眼前的景象就開始止不住地搖晃重疊,整個腦袋嗡嗡作響,連腳步都像踩在雲端上一般輕飄飄的。
她揉了揉眉心,擺著手退出了牌局,迷迷糊糊地起身去盥洗室。
本想用冷水洗把臉勉強壓一壓醉意,結果推門出來時,廊下的夜風對頭一吹,反而把酒勁徹底激了上來。
花奈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暈乎乎的,只能勉強扶著牆壁才站穩。
她靠著牆,閉了閉眼,試圖深吸一口氣,讓冷風灌進喉嚨來換取片刻的清醒。
然而,當她重新睜開眼,正準備扶著牆往回走時,卻在走廊的拐角處迎面遇上了煉獄杏壽郎。
“花奈,你還好嗎?”
杏壽郎看著她明顯搖晃的身形,下意識地上前了半步,關切地垂眸問了一句。
隨著他的靠近,一股帶著淡淡皂莢香氣的溫熱氣息瞬間將花奈包裹。
花奈遲鈍地抬起頭。
走廊昏黃的燈光灑在他金紅相間的髮絲上,那雙如烈火般明亮、永遠裝滿真誠與熱忱的眼睛,此刻正無比專注地盯著她。
在酒精瘋狂的催化下,花奈原本就宕機的大腦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視線朦朧間,眼前這個人彷彿天生就帶著一種能驅散世間所有陰霾與寒冷的魔力。
她忽然覺得,這個人真好看啊。
好看得就像是數九寒冬裡穿透雲層的破曉日光,又像是盛夏傍晚拂過原野的長風,是這世間一切溫暖鮮活、讓人本能地想要去靠近的存在。
花奈定定地仰著頭,目光完全不受控制地在那張近在咫尺的英俊臉龐上流連。
從他利落的眉骨,到挺首的鼻樑,最後黏在他微微張開的薄唇上,怎麼都挪不開。
某種被壓抑在理智之下的渴望,藉著酒勁瘋狂滋長。
腦海中竟不可抑制地生出一股衝動——
想要踮起腳尖,想要伸手攀住他寬闊的肩膀,想要毫無顧忌地吻上去。
好在,潛意識裡僅存的一絲清醒,像一根繃緊的細線,堪堪扯住了她己經開始前傾的身體,讓她沒有真的做出這般出格的舉動。
可是,那種源於軀體本能,想要觸碰他、汲取他身上溫度的渴望,卻在這一刻無比霸道且清晰地破土而出,叫囂著佔據了她的全部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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