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盤在小葵手裡微微發抖,三個人的臉上同時寫滿了不同程度的震驚與駭然。
花奈最先反應過來,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作為一個醫生的首覺戰勝了羞恥感,她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那個……不死川先生,你剛才說的……該不會又是你心裡的想法吧?”
實彌的臉己經徹底繃不住了,他破罐子破摔地低吼出聲,結果嘴裡吐出的全是毫無保留的大實話:
“心裡想的不知道怎麼就說出來了!該死,那隻噁心的小鬼不僅弱得要命,血鬼術居然這麼下作!我就不該大意吸入那陣粉紅色的煙霧!”
“粉紅色的煙霧……果然是中招了。”
花奈徹底瞭然。
她立刻恢復了平時的專業態度,轉身走向醫療器械櫃,利索地抽出一條止血帶和全新的採血針。
“手伸過來,我化驗一下。”
經過一番快速的血液檢測,花奈鬆了一口氣。
“沒關係,不是什麼致命的毒素,只是一點微弱的神經幹擾致幻劑,它不會破壞你的身體機能,只是暫時麻痺了你大腦皮層中負責語言過濾和情緒抑制的那部分神經。”
花奈停頓了一下,補充道:
“簡單來說,就是你現在處於一種所想即所說的狀態,毫無防備機制。不過不用擔心,以柱的身體代謝能力,白天多出去曬曬太陽,加速血液迴圈,沒幾天應該就能完全恢復了。”
聽到沒有大礙,實彌緊繃的肩膀才微微垮了下來。
“那個……”
花奈看著他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好心地建議道,“你這幾天,只要儘量什麼都不想,放空大腦,就不會覺得尷尬了。”
什麼都不想?
實彌瞪大了眼睛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花奈,像是在聽什麼天方夜譚。
她剛做完化驗,為了給他重新系好因為剛才的混亂而完全散開的繃帶,整個人又十分自然地湊了過來。
兩人的距離再次拉近。
那股屬於特有的淡淡草藥香,夾雜著女孩子身上乾淨清冽的體香,絲絲縷縷、見縫插針地往實彌的鼻子裡鑽。
她低著頭,專注地盯著他肩膀上的傷口,細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層淡淡的陰影。
從實彌居高臨下的這個角度,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領口下一截白皙纖細的脖頸,還有因為剛才的害羞,至今仍然微微泛著粉紅色的可愛耳垂。
作為一個正值血氣方剛年紀、且心裡本就藏著某種情愫的年輕男人,讓他在這位自己頗有好感的女性面前“什麼都不想”?
這簡首太難了!
實彌的呼吸瞬間亂了節奏。
他在心裡瘋狂地默唸:什麼都不想!想殺鬼!想揮刀!快想點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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