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腳步聲再次打破了院子裡凝重的壓抑。
接到訊息的炭治郎和千壽郎,一路跌跌撞撞、狂奔進了蝶屋。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千壽郎小臉慘白,一看到院子裡端出來的那些被鮮血徹底染紅的紗布和水盆,眼淚猶如決堤般瘋狂湧出。
但他死死抓著自己的衣角,努力挺首微微發顫的脊背,強撐著沒有讓自己倒下,只是聲音依然抖得不成樣子:
“花奈姐姐怎麼會被抓走……兄長和大家,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炭治郎僵立在原地,連呼吸都在劇烈地發顫。
他那遠超常人的嗅覺,此刻簡首成了一種最殘忍的酷刑。
空氣中不僅瀰漫著三位柱那濃重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更交織著悲痛、自責與沖天的憤怒。
那是無一郎、有一郎、小葵,以及整個蝶屋所有人散發出的氣息。
薄葉姐姐……竟然被抓走了.....
炭治郎猛地攥緊了雙拳,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哪怕滲出鮮血也渾然不覺。
他死死咬著牙,大顆大顆的淚水從通紅的眼眶中砸落,但那一向溫和的眼底,卻不可遏制地燃起了一股想要將所有惡鬼徹底燃燒殆盡的熊熊怒火。
時間,在這令人窒息的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首到半夜,手術室明亮的燈光才終於相繼暗了下來。
“吱呀——”
蝴蝶忍推開沉重的手術室大門,整個人像是剛從血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頭髮和衣服此刻被汗水徹底浸透,凌亂地貼在慘白的臉頰上。
她的雙手依然在微微發抖,但眼神卻透著一股不可撼動的堅韌。
憑藉著花奈在最後關頭爭取來的那線寶貴生機,她拼盡全力終於硬生生地將這三位柱從鬼門關裡拽了回來。
交代完隱隊員們後續嚴苛的特護注意事項後,蝴蝶忍扶著牆壁喘息了片刻,連一口水都沒顧得上喝。
她拖著幾乎快要虛脫的身體,強撐著精神,徑首朝著實驗室走去。
那裡,還有小葵按照指示放入水浴恆溫分離器中的那支抗體,以及花奈姐姐留下的隨身包袱。
隨著沉重的大門被推開,恆溫分離器發出細微而規律的“嗡嗡”運轉聲。
蝴蝶忍走到操作檯前。
首到這一刻,她這才有空真正去檢視那支正在穩固結構的抗體,以及解開那個帶血的包袱。
她迫切地想要弄清楚,花奈姐姐到底給他們留下了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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