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兩隻他也沒打算往供銷社送,這稀罕玩意兒,讓大丫帶回林場分給同事,比賣那幾塊錢有用多了。
這邊周銳家的灶上飄著鮮氣,村西頭周九田家的屋子卻靜得反常,氣氛顯得有些詭異。
“媽,我剛才聽村頭蘆花嫂子說,看見高家大丫來村裡了。”田秀英湊到趙秀梅跟前,臉上居然擠出了個少見的笑。
“誰?大丫?高大丫?”趙秀梅愣了好半天,才從昏沉的腦子裡把這個名字撈出來。
“就是她。”田秀英眼睛亮得像沾了光。
“人家穿得整整齊齊的林場工作服,手裡拎著滿滿當當的網兜,一看就帶了不少好東西。媽,東西呢?”
“東西?她沒踏咱們家門檻啊。”趙秀梅渾濁的眼睛終於動了動,看向田秀英。
田秀英盯著她的臉看了半天,確定她沒說瞎話,那股子興奮勁兒瞬間就變了味。
“那她回村幹啥來了?放著親外婆不來看,連她親大舅家都不登?”
她轉頭狠狠剜了周大山一眼,嗓門一下就拔高了:“你說她能跑哪去!”
“還用問,指定是去周銳家了。”周大山堵著鼻子悶聲悶氣地說。
“憑啥啊!”田秀英的尖嗓子差點把房梁灰震下來。
“大丫是咱們老周家的外孫女,是你親外甥。放著正經的外婆大舅家不拜,反倒往表哥家鑽,這傳出去像話嗎?”
這話要是讓外人聽了,保準以為田秀英平日裡對這個外甥女有多疼多寵。
可實際上誰都知道,她哪是心疼大丫沒來看她,她是心疼那滿滿一兜子的禮。
按她的心思,這些好東西,本該全孝敬給外公外婆、親大舅才對。
周九田蹲在門檻上,手裡的旱菸袋吧嗒吧嗒抽得沒完,明滅的火星把他那張皺成幹樹皮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他一口辣煙吐出來,聲音發沉:“別吵了。”
“前陣子我就聽人說,大丫在林場謀了份正式工,是周銳託人給辦的。她這趟回村,是專門來謝禮的。”
周大山、田秀英、趙秀梅三個人齊刷刷轉頭盯著他,眼睛瞪得溜圓。
誰也沒想到,平日裡蹲在一邊不吭聲的老爺子,居然藏著這麼大的訊息。
“啥、啥正式工?”周大山結結巴巴的,以為自己耳朵被煙嗆聾了。
田秀英巴巴地盯著公公,盼著他下一秒就搖頭說這是句玩笑話。
“嗯。”可週九田只是緩緩點了點頭,幅度不大,聲音也輕。
落在田秀英耳朵裡,卻像一聲悶雷,把她那點想佔小便宜的美夢,炸得稀碎。
“我,我找他去。”
田秀英心裡忽然升起一股子邪火,她拍著炕桌就站起來大聲嚷嚷。
“這個吃裡扒外的小兔崽子。正式工作不給他哥,給個外邊的丫頭片子。”
。作工個那疼心更,了禮的來帶丫大疼心不會這英秀田
。來不求都求人多,工式正的場林是可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