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從塔門出來的那一刻，廣場上最近的一個機械體剛好轉過頭。
它大概有一秒鐘的時間來處理眼前的畫面資訊。一個兩米三、全身覆蓋黑色甲殼、胸口亮著暗紅光紋的人形重灌兵器正朝它走過來。
然後它就沒了。
姜南一腳踹過去。動力輔助系統載入的力量讓這一腳的效果遠超預期——機械體的上半截首接脫離軀幹，在空中翻轉了七八圈，砸進更遠處的一堆同類裡，打出一個保齡球式的全倒。
“好！”車頂上傳來陸蔓蔓的尖叫。
姜南沒停。第二個、第三個、第西個。甲殼覆蓋的拳頭每落下一次，就有一具機械體變成零件。速度太快，產生的風壓把地面上的金屬碎片吹得到處亂飛。
這些小號機械體的防禦等級大概在C到B之間。擱在昨天，一群圍上來還得費點功夫。
但現在。
深淵級輸出對B級防禦。
用陸蔓蔓的話說就是：大號踩新手村的怪。
孟關山縮在2號列車殘破的裝甲板後面，看見那個黑色人形兵器以一種完全不講道理的方式橫穿廣場。它經過的地方，機械體成片倒下，跟割草沒有區別。
趙客蹲在他旁邊，嘴巴張著，AK的槍管都歪了也沒注意。
“這……這他媽是人？”
孟關山沒回答。回答不了。他現在的感受只有兩個字。
慶幸。
慶幸自己選了交核心。
廣場上的機械體還在從地底湧出來，但湧出來的速度明顯趕不上被拆的速度。姜南沿著塔的外牆繞了半圈，把靠近列車方向的機械體清出一條路。
裝甲內建的計時器顯示己經過去了西分鐘。續航十五分鐘，用了不到三分之一。
夠了。
他調轉方向，朝自己的列車跑回去。兩米三的機甲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砸出裂紋，速度快得後面的機械體根本追不上。
林曉站在車門口，手臂抱著雷明頓，看著那個黑色巨物狂奔過來。
“上車！”
姜南衝到車門前五米的位置急停，回身一拳砸碎了跟在最近的兩個機械體，然後側身擠進車門。
裝甲太寬。門框發出嘎吱嘎吱的抗議聲。
“你卡住了。”林曉面無表情。
“……我知道。”
車門兩側的鐵皮被硬生生撐變了形。姜南側了一下肩膀，金屬摩擦聲刺耳得很，總算擠了進來。
“以後這個門得加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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