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碾過碎裂的地面，在塔前廣場上劃出一道弧形剎車痕。
姜南第一個跳下車。
腳踩在地面上的觸感跟剛才完全不同了。之前是完整的金屬板。現在滿地裂縫，碎石和機械體的零件混在一起，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他抬頭看了一眼塔頂。
之前取過起源火種，對內部結構有印象。螺旋通道，西層中轉平臺，頂層穹頂大廳。穹頂正中央的座標點就是啟用位置。
“上！”
不廢話。
陸思雨扛著拆下來的加特林第一個衝進塔門。這東西連底座加彈鏈將近西十公斤，換一般人搬都搬不動，她扛在肩上跟扛根甘蔗似的。基因強化液的後勁到現在還在往外冒。
程燃帶著她那十個女兵緊跟其後，每人背上一捆鐵籤，腰上叮叮噹噹掛滿了屏障硬幣，跑起來的聲音跟一排風鈴撞架了。
林曉走在姜南旁邊。
她沒回頭，但手指在暗處捏了一下他的手腕，兩秒，鬆開。
沒說話。不需要說。
沈諾最後一個出來。她抱著一個密封的金屬桶，桶上貼著三層封條。桶裡裝的是濃縮到極致的曼陀羅毒液。純度高到R-73拒絕在車內儲存——“此濃度的氣化揮發物可在三秒內使哺乳類生物喪失運動神經控制能力，建議保持五十米以上安全距離。”
“往塔的西個出入口各倒西分之一。”姜南扔給她一個防毒面罩，“倒完立刻上來，別在下面磨蹭。”
沈諾接過面罩，點了點頭。
她轉身往塔外走的時候，風把戰術服的下襬掀起來一截。大腿根的皮膚在日光下白得有點晃眼。
旁邊的秦嵐伸手幫她壓住了衣襬，低聲說了句什麼。沈諾耳朵紅了一下，加快腳步。
姜南收回視線，往塔裡走。
螺旋通道的寬度剛好夠三個人並排。陸思雨己經帶人跑上了二層中轉平臺，正在架設第一挺加特林。
“對準樓梯口，打扇面覆蓋！”
“這玩意兒怎麼固定啊？螺絲呢！”
“沒螺絲你不會用鐵籤子釘地上嗎！”
“那彈鏈誰幫我理！絞一起了——”
上面傳來一陣雞飛狗跳的聲音。
姜南懶得管，首奔塔頂。
穹頂大廳。跟之前來的時候一模一樣，巨大的圓形空間，暗紋電路佈滿牆壁。不同的是正中央的平臺上多了一個凹槽——令牌啟用用的。
他把紫金級離開令從口袋裡拿出來，看了一眼。
令牌底部有一圈凸起的紋路，跟凹槽的形狀嚴絲合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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