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這位魏內監還是陛下跟前伺候的內侍,得了陛下的令帶人清理先帝其他皇子在宮中的內應。
聽說他親自執刑把那群人折磨得不成人樣,再硬的骨頭都要被一一敲碎,肚子裡多少訊息都會吐出來。
帶紫菀的嬤嬤就曾告誡過她一句,那位魏內監比馮總管還要可怕,萬萬不能招惹。
許是入未央宮以來魏承在主子面前太過溫順,讓所有人輕視了這頭惡犬。
“不…奴婢自然不敢。”
這些時日以來因主子不受寵而造成的人心浮動,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甚至有些慶幸,慶幸前幾日黃才人貼身宮女找她辦事她沒敢應,若不然如今怕是白骨一堆了。
魏承心知紫菀什麼都沒做過,否則哪還有如今好端端的對話。
但究竟是沒這個心思,還是沒來得及做,這可是大為不同的。
醜話總是要說到前頭才是。
賞了奴才的好人是娘娘做,那得罪人的惡人,舍他其誰。
——
寢殿,蘭若端著湯藥進來時,宋蕪揉著眼睛剛醒。
“先放在那吧,本宮待會兒再喝。”
“是,娘娘。”蘭若把湯藥放在床邊的桌上,臨走時還不放心又囑咐了聲,“娘娘,太醫說湯藥涼了藥效不好,您記得喝。”
見宋蕪擺了擺手,蘭若才帶上殿門退下。
人剛走,床上還虛弱睏倦的人’唰’地睜眼,明亮的眸子裡精氣神足著呢。
宋蕪躡手躡腳起身,撈起藥碗就盡數倒在了窗邊花瓶裡。
嘴上還不停嘀咕,“誰愛喝誰喝,反正我不喝。”
“奴婢給陛下請安。”
恰好這時,外面傳來蘭若請安的聲音,嚇得宋蕪一個激靈,慌亂把藥碗一放,瓷碗磕在桌角發出輕響,宋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忙胡亂抹了抹指尖殘留的藥漬。
她轉身就往床榻撲去,膝蓋剛挨著錦被便迅速蜷起身子,連鞋都沒來得及脫就往被窩裡鑽。
將腦袋往枕頭上埋了埋,只露出半隻眼睛盯著帳幔,耳尖卻豎得筆首,仔細聽著外面的腳步聲。
’吱呀’一道輕響,趙棲瀾推門而入。
他第一眼就看見了己經空了的藥碗,心還沒放下,就注意到了同樣空空如也的腳踏。
視線順著藥碗看過去,只見白瓷花瓶邊緣沾著一圈褐色水漬。
趙棲瀾的腳步頓在原地,眸色沉了幾分。
目光己落在床榻上明顯僵硬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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