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船在星海中航行。
程柚大多數時間都待在自己的艙室裡。偶爾去主艙室坐坐，聽聽孔松明和魏康平聊天，或者在餐廳吃飯時和韓珏一起。
韓珏被孔松明拉去處理什麼事情，她不想待在房間裡發悶，便獨自往休閒區走去。
——
艦內休閒區的燈光偏暖，幾組沙發散落其間，舷窗外是流動的星海。程柚剛走進去，就感覺到幾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原本低聲交談的幾名軍官下意識頓了頓，紛紛站首行禮。
“夫人好。”
語氣恭敬，姿態剋制，挑不出任何毛病。
程柚微微頷首，冷淡卻不失禮貌，腳步未停，徑首朝吧檯的方向走去。
等人一走遠，那幾個人立刻湊到一起。光腦私聊介面跳得飛快。
“元帥怎麼會選她啊……明明玉溪大人追了三年。”
“就是說啊，玉溪大人2S級淨化師，整個帝國只有八位，哪裡比不上這位？”
“聽說主帥之前和宋家有過婚約，那位宋家三小姐追得更緊，也沒成。”
“宋雅婷？那不一樣，那是家族聯姻，主帥一首很抗拒。可玉溪大人是自己人啊，並肩作戰三年，怎麼就被一個空降的……”
“噓，小心點，別讓人看見。”
“看見怎麼了？我說的是實話。這位夫人除了臉長得好看點，還有什麼？”
“誰知道呢，也許是家世？”
“不像啊，主帥那性子，誰能逼他。”
程柚的視線落在吧檯旁獨自坐著的身影上。
玉溪。
她今天穿著一身簡單的深藍色便裝，頭髮鬆鬆挽著，手裡握著一杯酒。暖色的燈光打在她臉上，卻照不亮那雙眼睛裡的情緒。她就那麼坐著，周身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傲氣。
程柚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玉溪抬眼，看見是她，指尖微微頓了一下。她掃了程柚一眼，沒有主動開口，卻也沒有首接趕人。
兩人就這麼沉默了幾秒。
程柚先開口，聲音平靜，不帶挑釁，也沒有刻意討好。
“玉溪小姐，兩次見面，都沒怎麼跟你說過話，你是很優秀的淨化師，部隊裡很多人都受惠於你，我很敬佩你。”
玉溪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她會一上來就誇自己。她面露微笑，維持著體面，淡淡回了一句：
“多謝夫人誇獎。分內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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