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
“後來沒多久，常悅就從懸崖上滾了下來。”程柚說，“她摔得很重，防護服都破了。韓珏從空間手環裡拿出備用的高階淨化藥劑給她注射，又取出一套新的防護服給她穿上。”
沈確的嘴唇動了動。
“再後來，宋雅婷和孔松明帶著人到了。”程柚繼續說，“宋雅婷說她是女孩子，照顧起來方便，就把常悅接過去了。”
沈確的眼睛猛地睜大。
“你們把她交給了宋雅婷？”
程柚聽出他語氣裡的質問，眉頭微微皺起。
“當時韓珏剛從墜機裡出來，狀態很差。我更是差點死掉，連站都站不穩。宋雅婷帶著人來，主動說幫忙照顧，我們怎麼想得到？”
她頓了頓。
“淨化藥劑注射了，新防護服也穿上了，人交到她手裡，我們以為就安全了。誰能想到後面會出意外？”
沈確低著頭，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他抬起頭，眼眶通紅。
“程小姐，你和韓珏……早就認識嗎？”
程柚愣了一下，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問這些？但是這質問的語氣。
“那天在山谷裡，第一次見。”她的語氣平靜，但眼神己經冷了下來，“你問這些，是覺得我和韓珏合起夥來害常悅？”
沈確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程柚心裡湧起一股火
他們做了能做的所有事。
結果呢？換來的是這樣的質問？
“沈確，”她一字一句地說，“我跟常悅非親非故，那天能幫忙，己經是仁至義盡。你讓我管她的後續？我拿什麼管？憑什麼管？”
沈確低下頭，沒有說話。
程柚壓下心裡的火氣。
還是從空間手環裡取出那個金屬盒，放在旁邊的石階上。
“這個盒子裡面裝著一支高階淨化藥劑，原本是看著常悅跟語彤的關係不錯，打算先借給常悅用的，但是現在，她用不上了，我看你也很需要，先拿著吧。”
沈確抬起頭，看著那個盒子。
“這是你原本準備給小悅的，你也說了，你跟她關係一般，所以你完全沒必要為了這個一般的關係，借給我們這樣貴重的東西。那你拿出這個東西，是在為小悅為你擋了宋雅婷的報復而愧疚嗎？”沈確緊緊盯著程柚的眼睛。
程柚撿起那個盒子，隨手塞進手環裡。
“我為什麼要愧疚？就算沒有我，這該發生的事情還是一樣會發生。你應該去好好看一下腦子，罪魁禍首難道不應該是那個曲柔和宋雅婷嗎？怎麼？是覺得我好欺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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