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柚和蔣語彤並肩走在路上，誰都沒有說話。身後那棟灰白色的建築越來越遠，但空氣裡那種壓抑的感覺，好像還黏在皮膚上，怎麼都甩不掉。
走出一段距離，程柚停下腳步。
“語彤。”
蔣語彤跟著停下來，抬起頭看她。眼眶還紅著，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
“你想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了嗎？”
蔣語彤愣了一下，隨即明白她在問什麼。她低下頭，沒有說話。
程柚也不催，只是等著。
過了很久，蔣語彤才開口，聲音很輕。
“程柚姐姐，我知道沈確大哥拒絕我了。他說得很清楚，以後不要來了。”
她抬起頭，眼眶又紅了，但眼底有一種程柚看不懂的東西。
“可是……我付出了這麼多。就這樣讓我輕易放棄，我又怎麼甘心呢？”
程柚看著她，沒有說話。
蔣語彤咬了咬嘴唇，像是在給自己鼓勁。
“我還想再試試。”她看著程柚，眼神里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程柚姐姐，你不會覺得我很不要臉吧？”
她不太贊同蔣語彤的做法。沈確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可能接受任何人。蔣語彤這樣湊上去，只會讓自己更難堪。
但這是蔣語彤自己的選擇。
“不會。”程柚說，“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決定。”
蔣語彤愣了一下，然後輕輕笑了。
“程柚姐姐，謝謝你。”
程柚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蔣語彤跟上來，兩人並肩走了一段。
“後天就走了，”蔣語彤說，“程柚姐姐，你會想我嗎？我會想你的。”
“想的話，到時候來找我。”
“好啊，好啊，等你安定好了，我一定去！”
………
程柚回到家的時候，剛推開門，就聞到一股香味。
她愣了一下，換鞋走進去，發現韓珏正從廚房裡端菜出來。
桌上己經擺好了——一盤香煎雪紋魚排，魚肉雪白，煎得兩面金黃；一碗赤菇燉飛羽雞，湯色清亮，菌菇的香氣和肉的鮮香混在一起；還有一碟清炒月光菜，翠綠翠綠的，看著就脆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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