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嘴角沾了東西。”
施苒伸手抹了一把，沒抹對地方。陸衡指了指自己的嘴角：“這邊。”施苒又抹了一把，還是沒抹對。陸衡嘆了口氣，從桌上拿了張餐巾遞給她。施苒接過來擦了擦，衝他笑了笑，又轉頭繼續和周玲討論點心。
陸衡站在原地，看著她興高采烈的背影，沒走，也沒說話。
夏鱗一個人站在不遠處的柱子旁邊，手裡端著一杯酒，百無聊賴地看著這邊。他的目光掃過陸衡，又掃過施苒，最後落在角落裡還在吃蛋糕的韓琪身上。韓琪心不在焉地吃著蛋糕，偶爾向陸衡瞟一眼。夏鱗看了幾秒，收回目光，低頭喝了一口酒。
——
程柚走到沙發邊，在施芳雲旁邊坐下。韓琪正端著蛋糕坐在另一側，腮幫子鼓鼓的，看見程柚過來，衝她笑了笑。
“媽，您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今天太累了？”程柚問。
施芳雲轉頭看她，搖搖頭：“沒事，就是有些困了。歇一會兒就好。”
程柚看著她，沒動。
施芳雲拍拍她的手：“真的沒事。你多去認識認識新朋友，別老在我這兒耗著。你朋友也在等著你呢。”
她朝周玲的方向看了一眼。程柚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周玲正朝這邊張望，見她看過來，拼命揮手。
韓琪也湊過來：“嫂子，你去忙吧，我陪我媽。一會兒我陪她回去。”
施芳雲笑著看她一眼，伸手把她嘴角的奶油擦掉：“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程柚看著這母女倆，心裡鬆了鬆。她站起來，朝施芳雲點了點頭：“那媽您歇著，我先過去了。”
施芳雲擺擺手。
程柚轉身走了。周玲在人群裡朝她招手，亮橙色的禮服在燈光下格外顯眼。程柚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你怎麼才來？”周玲遞給她一杯果汁，“我和施苒都快把點心嚐遍了。”
程柚接過果汁，喝了一口，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角落裡那個安靜的身影上。施芳雲端著酒杯，正和韓琪說著什麼，臉上帶著淡淡的笑。韓季淵還在遠處和那個鵝黃色禮服的姑娘說話，笑聲隱隱約約地飄過來。
施苒湊過來，遞給她一塊點心：“嫂子你嚐嚐這個，星夜花丸子，比月光糕好吃！”
“胡說，月光糕才是經典！”周玲立刻反駁。
程柚接過丸子咬了一口：“嗯，好吃！”
“快，再嚐嚐這個。”周玲遞過來一塊月光糕。
……
施芳雲靠在沙發背上，手裡的酒杯己經空了。她眨了眨眼，覺得眼皮越來越重。怎麼這麼困？昨天也沒熬夜呀。她放下酒杯，有些搖晃地站起身來，手扶了一下沙發扶手。韓琪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媽，您沒事吧？”
施芳雲穩了穩，搖搖頭：“可能是喝多了。你陪我回去歇一會兒。”
韓琪乖巧地點頭，把手裡的蛋糕放在桌上，扶著施芳雲往外走。兩人穿過人群，從側門出去了。夜風灌進來，帶著院子裡淨化果樹的草木氣息。施芳雲深吸了一口氣，覺得清醒了些。
“媽，您慢點。”韓琪扶著她，步子放得很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