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柚看著韓琪扶著施芳雲出去了，但是施芳雲看起來精神很萎靡。
穿過人群，走到韓珏身邊。他正和孔松明還有幾個年輕人說話，看見她過來，微微側身。
“怎麼了？”
程柚壓低聲音：“媽好像不太舒服，韓琪扶著她出去了。”
韓珏往側門的方向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有韓琪在呢。有什麼事，她會找我們的。”
程柚“嗯”了一聲。韓珏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耳邊的碎髮攏到後面。“累了就先回去休息。”
韓珏的手輕輕搭在她腰側，目光轉向面前幾個人，“介紹一下。這是程柚，你們嫂子。”
幾個人齊刷刷地看過來，神色各異，但都帶著幾分好奇。
站得最近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戴著一副極薄的透明鏡片，面容清瘦，目光沉靜。他朝程柚微微欠身，笑容溫和：“嫂子好，崔衍。家裡搞技術的，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崔家，科技天才。程柚點點頭，記住了這張臉。
旁邊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笑著伸出手：“嫂子，陳知白。醫生，兼著藥劑師。您要是有什麼頭疼腦熱的，找我。”
程柚和他握了握手。中央星二等家族出身，能混到這個圈子裡，靠的是真本事。
最後一個人懶洋洋地靠在柱子上，手裡端著一杯酒，朝程柚揚了揚下巴：“夏安。夏鱗那小子叫我哥，您也叫我安哥就行。”
皇室旁支，機甲戰士。夏鱗的堂兄。程柚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安哥，你好。”
夏安笑了笑：“以後有空一起出來玩。”
幾個人正說著話，程柚的餘光掃到大廳另一側。程諾正從人群中穿過去，步子有些急，目光首首地鎖在前面一個人的背影上。韓暉。他正朝側門走，不緊不慢，像是要去花園透透氣。程諾跟了上去，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程柚的目光在程諾身上停了一瞬，又看向更遠處。一個穿白色制服的服務生端著托盤，也往那個方向去了。小安。她安排的人。程諾跟上去之前，小安就己經在了。
“嫂子？”崔衍叫她。
程柚收回目光，笑了笑：“不好意思，剛才走神了。你們說到哪兒了？”
崔衍推了推鏡片，繼續說：“女皇好像有意想讓夏麟和韓琪聯姻，是不是真的有這麼回事？”
韓珏：“是有這個意向，但是還沒有徹底定下來…”
程柚聽著，偶爾點頭，餘光卻沒離開過那扇側門。
——
程諾跟著韓暉穿過側門，沿著碎石小徑往花園深處走。
燈光漸漸遠了，月光從雲層後面漏下來，把樹影投在地上，一片一片的。韓暉走得不快，步子很穩，像是在散步。程諾跟在後頭，心跳得有些快。她不知道該不該上前打招呼，也不知道打了招呼之後說什麼。但她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韓暉在一棵大樹下停了。
程諾深吸一口氣，正要上前，拐角處忽然走出一個人。
穿著藍色制服的服務生，半拖半抱著一個女服務生。那女服務生頭耷拉著，渾身無力，腳在地上拖著，劃出淺淺的痕跡。服務生看見韓暉，加快了腳步，湊過去低聲說了幾句什麼。韓暉點了點頭，表情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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