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柚點了點頭，沒有勸。她站起來，輕輕抱了施芳雲一下。“媽，保重。”
施芳雲拍了拍她的背。“去吧。”
從靜瀾居出來，程柚的光腦亮了一下。是程琅的訊息。
【柚柚，爺爺今天提前回D23星了。程諾介紹的那邊有生意，他急著去談。我跟你一起走。】
程柚回了個“好”。
——
第二天一早，車隊駛出淵瀾莊園，朝建港駛去。程柚和韓珏同車，程琅坐在後排，一路安靜。
建港的專用停機坪上，一艘中型飛船己經等在泊位。護衛隊魚貫登船，程柚帶著程琅走進艙室，韓珏跟在她旁邊坐下。飛船起飛，衝破大氣層，進入星空。
“先繞一趟赫拉星。”韓珏說，“找個人。白焰軍團退役的少將，傑恩。以後我不在的時候，他在你身邊。”
程柚看了他一眼。“你不在的時候？”
“我雖然休假，但也有些事情要忙。”韓珏語氣很淡，“偶爾要出差，有些事得親自辦。你身邊不能沒人，要不然我會擔心的。”
“那這個傑恩是個什麼樣的人？”
“傑恩出身赫拉星。”韓珏的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一份檔案，“父親是礦工，母親在礦上做後勤。他十八歲覺醒那天，天賦是A級，被白焰軍團特招。從列兵做起，打了二十多年的仗。”
他頓了頓。
“二十多年。他參加過清剿長鷹星盜團的多次行動。那時候長鷹星盜團還沒被剿滅，在邊境星域橫行無忌，搶劫商船、販賣人口、走私軍火。傑恩第一次上戰場，就是跟著白焰軍團圍剿長鷹星盜團的一個據點。那一仗打了三天三夜，他一個人突入敵方指揮艙，生擒了星盜頭目。那年他才十九歲。”
程柚聽著，沒有出聲。
“後來，他靠自己從A級突破到2S級。”韓珏說，“白焰軍團把他調到邊境巡邏隊，專門打擊星獸潮和走私團伙。他在邊境待了七年，清理了大小星獸巢穴上千個”
他頓了頓。
“最危險的一次，他帶著一個小隊追蹤一條走私路線，誤入一個地下實驗室。那地方藏在廢棄的小行星帶裡，外面看著像個普通礦站，裡面乾的卻是拿活人和星獸做基因融合的勾當。”
“他們把星獸的基因片段植入人體，想造出既有人類智慧、又有星獸戰鬥力的怪物。傑恩推開實驗室的門，看見一整排培養艙，裡面泡著半人半獸的東西，有的還在動，有的己經死了。那些失敗的實驗體被扔在角落裡，渾身潰爛，汙染濃度超標了幾十倍。他端了那個地方，救出幾個還沒被改造的人。自己的汙染值從那次以後就開始往上躥，因為在那種環境裡待了太久。”
程柚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再後來，他被調去追查一個叫‘黑星’的黑色組織。那幫人什麼都幹——走私高科技武器、倒賣違禁能量石、暗殺政要。傑恩追了他們兩年，搗毀了三個據點，抓了西十多人。最後一次行動中，黑星的人設了埋伏，傑恩被圍困在一個廢棄的空間站裡，彈盡糧絕，汙染值飆到了70%。”
韓珏的聲音輕了一些。
“我當年從就在附近追查另一樁案子，收到了他的求救訊號，把他從裡面撈出來的。”
程柚看著他。
韓珏嘴角微微揚了一下，“後來汙染值越來越高，他申請退役。走的時候是少將，軍銜保留，但不再任職。”
程柚沉默了一會兒。“他退役後，就回了赫拉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