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開。
【韓叔珩己確認韓暉被擄至銅雀星，大致範圍己鎖定。他帶了一箇中隊，今早出發。後續進展隨時彙報。】
韓珏靠在床頭，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銅雀星。他關掉光腦，沒有立刻回覆。旁邊程柚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裡，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又不動了。
韓珏伸手把她踢開的被子角拉回來，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然後輕手輕腳下了床。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靜水河上，橋己經建好了。
晨霧還沒散盡，淺灰色的橋身在霧氣中若隱若現。西車道寬闊平整，兩側的人行道邊緣嵌著淡藍色的能量燈帶，光線在霧氣裡暈開，像兩條細細的發光絲帶。
橋面上方，透明的許可權防護罩在晨光中微微閃爍，幾乎看不見，但韓珏知道它在那裡。橋墩沉穩地立在河水中，橋面從河東延伸到河西，把兩岸連成一體。
韓珏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工程隊的效率比他預想的快。有了這座橋，河西和河東的往來就方便多了，許可權防護罩也能確保河西區的安全。
崔桓己經在客廳等著了。他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個銀白色的密碼箱，箱體表面有細密的能量紋路，在燈光下微微流動。看見韓珏下來，他站起來，微微欠身。“元帥。”
韓珏點頭，在他對面坐下。崔桓將密碼箱推到他面前，指尖在鎖釦上按了一下。箱蓋無聲地彈開，裡面嵌著一臺巴掌大的儀器，銀灰色，形狀像一塊被削去稜角的鵝卵石，表面沒有任何按鈕，只有一圈極細的藍色指示燈在緩緩閃爍。
“這是目前崔家最先進的晶片探索儀。”崔桓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之前己經出現過的先鋒1.0和先鋒2.0，這臺儀器都能檢測出來。”
韓珏拿起那臺儀器，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上面刻著崔家的族徽和一串編號。“啟慧星那邊新出的先鋒3.0呢？”
崔桓搖了搖頭。“不知道。我見過先鋒2.0的樣本，這臺儀器能鎖定它的訊號。但先鋒3.0……聽說啟慧星那邊己經量產了，但具體的訊號頻段和加密方式，崔家還沒有拿到樣本。”他頓了頓，“能不能檢測出來，不好說。”
韓珏把儀器放回箱子裡。“暢飛的3.0版本出來了嗎？”
“沒有。”崔桓合上箱蓋，鎖釦咔嗒一聲扣緊，“不過有訊息傳出，先鋒3.0可以透過大腦控制人的身體行為，不知道是真是假。重要的是，它對資訊的收取能力很強，也有很強的計算能力。”
韓珏蹙著眉頭，看向崔桓
“如果這個訊息是真的，那植入這種晶片的人，從外表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他甚至可能不知道自己被控制了？”
崔桓搖搖頭：“不，還是有些不同的，這類的晶片人，會像突然之間變成熟了一樣，行為做事會更偏向理智。基本不會再感情用事。”
韓珏把密碼箱收進空間手環，抬頭看見崔桓還站在茶几旁邊，沒有要走的意思。
“你怎麼還不走？”
崔桓嘴唇動了動，手指在身側輕輕搓了一下，像是有什麼話堵在喉嚨裡，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過了幾秒，他終於開口。“元帥，您……給三姑奶奶打個影片吧。她讓我轉告您，有空了聯絡她。”
說完，他微微欠身，轉身走了。步子比來時快了不少，像是怕韓珏追問。
韓珏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韓叔瑜？三姑這個時候找他做什麼？他點開光腦，撥了韓叔瑜的通訊。
響了兩聲，那邊接了。韓叔瑜的臉出現在光幕上，背景是她自己的書房，身後書架上擺滿了各種資料盒。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家居服，頭髮隨意挽著，和宴會上那副挑剔的模樣判若兩人，但眼神依舊銳利。
“珏兒，檢測儀收到了？”她開口就是正事，沒有寒暄。
“收到了。”韓珏靠在沙發背上，“你是不是還有什麼話想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