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船離開赫拉星後，程柚開啟星圖，手指在光幕上劃了幾下，標出一個赤紅色的星球。
“去紅巖星。”她說，“接我哥。”
韓珏看了一眼星圖，沒有多問，調出航線。飛船轉向，朝新的座標駛去。
飛船躍入躍遷通道。幾個小時後，一顆赤紅色的星球出現在舷窗外。
紅巖星。這顆星球以科技和製造業聞名，表面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工業城市。他們的目的地是青砂城，紅巖星最大的城市，也是科技最發達的區域。從太空俯瞰，青砂城的輪廓清晰可見——高樓林立的中央商務區、密密麻麻的居民區、縱橫交錯的懸浮車道，像一張發光的網鋪在赤紅色的地表上。
韓珏帶著程柚走出星港，上了一輛懸浮車，往城郊駛去。高樓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綠化帶和低矮的建築群。約莫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一片開闊的平地前，幾棟灰白色的建築圍成一個半圓，中間的廣場上立著一根旗杆，旗子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這裡是青砂城最大的駕照培訓基地，懸浮車和懸浮飛板的課程都在這裡。
程柚下車，在廣場邊的長椅上坐下來等。韓珏站在她旁邊，目光掃過訓練場上那些正在練習的學員。
沒過多久，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訓練場邊跑過來。
程柏穿著一身灰藍色的訓練服，皮膚曬黑了不少，但精神很好。他看見程柚，眼睛一下子亮了，大步跑過來，一把抱住她。“柚柚！你怎麼來了？”
程柚被他抱得喘不過氣，拍了他一下。“哥，鬆手。”
程柏嘿嘿笑了兩聲，鬆開手，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啊？我臉色有不好嗎？”程柚疑惑地摸摸臉。
“元帥。”程柏看向韓珏有些拘謹地打了聲招呼。
“別這麼客氣，你是柚柚的哥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哦，韓珏。”程柏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道。
韓珏點頭。“駕照學得怎麼樣？”
“懸浮車的己經考過了。”程柏說，“懸浮飛板的還差一個科目。教練說我平衡感不錯，下週就能考。”他頓了頓，看了程柚一眼，“柚柚讓我學的，我得學好。”
程柚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收拾東西，跟我們走。回D23星，看看爸媽。”
程柏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了點頭。“好。我去跟教練說一聲
飛船平穩地駛入星空，舷窗外的星辰從拉長的光線恢復成一個個明亮的光點。程柏坐在程柚對面，手裡還攥著那幾瓶能量液，翻來覆去地看。
程琅坐在稍遠的位置，手裡端著一杯水，目光落在舷窗外，但耳朵一首聽著這邊的動靜。
“哥，那支基因藥劑，你用了？”程柚看著程柏。
程柏點頭，把能量液收進空間手環，擼起袖子給她看。小臂上的肌肉線條比從前清晰了許多，不是那種誇張的隆起，而是一種緊實的、充滿力量感的輪廓。
“用了。效果比我想的好得多。”他握了握拳，又鬆開，“以前搬個重物都費勁，現在扛兩箱礦石上三樓都不帶喘的。”
程柚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臂，硬邦邦的。“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
程柏撓撓頭。“剛用的頭兩天發高燒，渾身骨頭像被人拆了一遍，疼得睡不著。後來慢慢就好了。”
他頓了頓，“訓練基地的醫生給我做過三次全面檢查，各項指標都正常。”他笑了笑，露出兩排白牙，“哥現在開懸浮車穩得很，教練都說我有天賦。等我把懸浮飛板的駕照也考下來，以後你出門，我給你當司機。”
“那可太好了，我還沒有駕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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