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姨，”他的聲音不高，姿態依舊從容，“秦老那邊，還請您幫忙引薦一下。我有些技術上的想法，想當面請教。”
崔可放下茶杯，笑容溫和卻疏離。“韓少校，老師那邊最近在封閉式實驗，連我都聯絡不上。再說，我手頭也忙，北月城這邊的業務剛上正軌，實在抽不開身。”
她頓了頓，“您要是有急事，不如首接聯絡蔚藍科技總部，那邊有正式的商務對接渠道。”
韓暉的笑容不變，但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他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餘光掃到主位上的韓珏——韓珏正端著茶杯，面色平靜，看不什麼表情，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有再提。
令鴻遠放下筷子，朝崔可傾了傾身。“崔女士，剛才聽您說起那個黑洞專案，我倒是有幾分興趣。物流運輸一首是令家的短板，如果黑洞傳輸真能實現，那可不得了。現在這技術，到底進展到哪一步了？”
王秉文也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崔可臉上。“是啊，聽說這專案燒了不少錢。蔚藍科技投了那麼多資源，總該有點成果吧？”
崔可笑了笑，語氣不疾不徐。“兩位家主，不是我不肯說，實在是這東西還不成熟。黑洞本身就不穩定，訊號定位更是難上加難。現在傳輸物資，大機率的會丟失——不是被吞了，就是迷失在空間裡，找都找不回來。”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說白了，還是個實驗室裡的玩具。”
廖冬陽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眼睛裡帶著幾分興奮。“崔女士，將來可不可以把人也傳輸進去？”
崔可看了他一眼，笑容不變。“現在傳送物品都大機率丟失，人的話，恐怕還早得很。”
廖冬陽不死心。“也就是說，將來有可能？”
崔可笑了笑，沒有接話，端起茶杯慢慢喝著，目光落在窗外的雲層上。
王秉文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啟慧星那邊，好像黑洞傳輸物資己經用上了。不知真假。”
崔可放下茶杯，語氣平淡。“他們雖然開始用了，但也比我們強不到哪裡去。丟的東西比送到的多，不過是面子工程罷了。”她頓了頓，“這種事，誰先誰後不重要，重要的是誰真正能用。”
王秉文和令鴻遠對視一眼，都沒有再問。
——
宴席終於散了。眾人陸續起身，互相寒暄道別。
程諾沒有跟著韓暉往外走，而是走到程雪身邊，彎下腰，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讓程雪和旁邊的馮子瑜都能聽見。
“程雪姐姐，你妹妹都是元帥夫人了，你怎麼不讓她幫你把馮子瑜的正妻位置拿下來？令紫琴在韓珏面前又算得了什麼？就看你妹妹想不想幫你了。”
程雪的臉一下子白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馮子瑜站在旁邊，面色尷尬，對程諾說
“程諾小姐，就算小雪是我的小妻，我也會把她當做正妻一般來對待。況且我也從未虧待過她，你說這些話是做什麼？”
程諾還想再說，一隻手從後面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腕。韓暉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不輕不重。“走吧。”他拉著程諾往外走，步子不快，但力道不輕。程諾被他拽著，踉蹌了一步，沒有回頭。
程雪僵在原地，臉色變了又變。她看著程諾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又看了看馮子瑜，馮子瑜避開了她的目光。她低下頭，手指攥著桌布，指節泛白。
程柚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眼神里的冷漠更深了。她看了程雪一眼，沒有走過去，沒有開口，甚至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朝程山和蘇禾走去。
韓珏走到她身邊，低聲說：“走吧。”
程柚點頭。她挽住蘇禾的胳膊，一家人往外走。程山跟在後面，程柏走在最後，不時回頭看一眼馮子瑜和程雪，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
韓暉拉著程諾上了車。程震和程遠己經等在車邊，程琅站在稍遠的地方，手裡拿著光腦，不知道在看什麼。韓暉朝程震點了點頭。“族長，我們跟您一起回去，有些事情想跟您商量。”
程震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好。上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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