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劉十二。這裡是青雀實驗室。”女人沒有多解釋，側身讓開門口，“既然醒了，就跟我來吧。”她說完轉身就走，步子不快不慢，像是篤定程諾一定會跟上來。
程諾咬了咬牙，下了床，跟了上去。赤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竄上來，她這才發現自己連鞋都沒穿。
但她顧不上這些了。腦子裡飛速轉著——他們在返回中央星的途中被星盜劫持了，這一點她記得很清楚。可現在這個“青雀實驗室”是什麼地方？星盜的老巢？還是別的什麼？
“跟我在一起的人呢？”她追上去，邊走邊問，“他們在哪？”
劉十二沒有回答，甚至連頭都沒回。
程諾連問了幾遍，她都不回答，劉十二反倒加快了腳步。她跟在劉十二身後，走過一條長長的甬道。
甬道的牆壁是灰白色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來，照得整條走廊明晃晃的。兩側每隔幾米就有一扇門，都緊緊地關著，門上沒有窗戶，看不見裡面的情形。
偶爾有身穿黑色勁裝的男男女女從身邊走過，步伐匆忙，沒人看她一眼。也有穿著白大褂的人，手裡拿著光屏或提著金屬箱，刷卡進入某一扇門，又匆匆出來。走廊裡很安靜，只有腳步聲和偶爾的叮的提示音。
程諾的心跳得很快。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但手指在微微發抖。她攥緊了拳頭。
劉十二在一扇門前停下，在觸控面板上按了一下，門滑開了。裡面是一間會議室。長桌、椅子、光幕，和普通公司的會議室沒什麼區別。只是氣氛不對——太安靜了，安靜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那種壓抑。
主位上坐著一個人。
一個年輕男人，看起來二十出頭，五官清秀，皮膚白皙，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藍色正裝，嘴角掛著淡淡的笑。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個成年人，倒像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年。他看見程諾，笑容擴大了一些，站起來，微微欠身。
“程諾淨化師，歡迎。”
程諾站在門口，沒有動。她的目光在這個年輕男人身上停留了幾秒，又掃了一眼會議室裡其他幾個人——劉十二站在門邊，還有兩個同樣穿黑色勁裝的男人站在角落，面無表情。
劉十二走上前，朝那年輕男人微微低頭。“堂主，人己帶到。”
堂主。程諾的心又沉了一截。
年輕男人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語氣溫和得像在招待客人。“請坐。”
程諾猶豫了一下，走過去，坐下了，但她的腿在發軟。
“我叫劉軒。”年輕男人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姿態隨意而放鬆，“天聖會九堂堂主。程諾淨化師，久仰。”
天聖會。程諾聽說過這個名字。帝國最大的星盜組織，無惡不作，軍部剿了很多年，不但沒剿滅，反而越做越大。她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坐在他們的會議室裡。
“你想做什麼？”她的聲音有些發緊，但還算穩。
劉軒笑了。那笑容很真誠，真誠得讓人後背發涼。他輕易就看穿了程諾的偽裝——她害怕，她強撐著，她在硬扛。
“有件事想請你幫忙。”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程諾看著他，沒有接話。
劉軒繼續說：“你回到韓家之後，幫我傳一些訊息，盯緊他們的一些動向，告知於我。我便會放你回去。”他頓了頓，“當然，不會讓你白做。報酬方面，你儘管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