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船平穩地航行在星海中，舷窗外的星辰緩緩移動，像無數顆沉默的碎鑽。程柚站在窗前，雙手插在衣兜裡，目光落在遠處那片深邃的黑暗中。
身後傳來腳步聲，程雪走到她旁邊，也站住了，目光落在舷窗外，沒有看她。兩個人並肩站著，沉默了一會兒。
“昨天在看守所門口的那個女人……是你找來的嗎？”程雪的聲音有些沙啞。
程柚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那股因為歸程而升起的好心情瞬間消散。她偏過頭，看著程雪的側臉，語氣有些不耐煩。“你在說什麼鬼話？”
程雪沒有看她，手指在身側微微攥緊。“就是那個……罵馮子瑜的女人。她說他外面養了人，還放了影片……”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程柚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舷窗外的星空。“你想多了。你要還想著姓馮的，回頭我讓人把你送到他那裡去。”她的語氣不輕不重，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冷意。
程雪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可為什麼那個女人卻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放她跟那人親熱的影片呢？”
程柚轉過身，靠在舷窗邊的艙壁上，雙手抱胸。
“我怎麼知道，也許只是想出一口惡氣而己。”
她看著程雪，目光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厭倦，
“程雪，我認識過那麼多女孩子，卻沒有一個像你這樣自甘下賤的。就算是戚餘，也從來知道自己要什麼，更不會把心放在一個不靠譜的人身上。哪怕是令紫琴，跟他有那麼多年的情誼在，也能對馮子瑜下狠手。你到底在想什麼？”
程雪的臉色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了一下。“你說我下賤？”
程柚有些意外，這一次倒是挺會抓重點的。“難道不是嗎？”
程雪的眼眶紅了，聲音發顫。“程柚，我在你眼裡就是這樣的？”
“不然呢？”
程雪氣笑了，那笑聲短促而尖銳，眼淚卻跟著掉了下來。“那你還要帶著我去你的地盤？”
程柚冷笑了一聲。“當然是怕你再出什麼么蛾子，給我和韓珏抹黑。”
程雪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她用力抹了一把，聲音又澀又啞。“抹黑？我竟成了你們的汙點？我們這麼多年的姐妹情……也不在了嗎？”
程柚看著她，目光沒有一絲波動。“己經被你消耗掉了。”
程雪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然後猛地轉過身。“好，好，我也不用你管。等下了飛船，我自行離開。”她說完，頭也不回地跑了，腳步聲急促而凌亂，消失在走廊拐角。
程柚沒有追，看著她的背影，手託著下巴，要不回頭給程雪找幾個男模，讓他們陪程雪繼續玩愛情的遊戲？
韓珏從另一側走過來，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怎麼生氣了？”
程柚沒理他，把臉扭向舷窗。
韓珏沒有鬆手，側頭看著她的側臉。“想不到，原來是為了我，你才要帶上她。”
程柚依舊沒有看他，但開口了。“現在資訊發達，網速也很快。如果不管她，恐怕被有心人利用，製造社會輿論，對我們來說更麻煩。”
韓珏的嘴角微微揚起。“可她剛才不是說要跑了嗎？”
程柚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放心，她不會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