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看向程柚。程柚站在旁邊，一臉無辜，甚至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歉意。
程諾看看店員，又看看程柚，臉上的憤怒硬生生壓下去，擠出一絲笑。“妹妹，我這裡錢不夠，你今天幫我還了吧，過幾日我再還給你。”
程柚搖了搖頭。“姐姐，你向來有借無還，我怎麼敢借錢給你呢？你還是趕緊把錢賠給店員吧。”
程諾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聲音拔高了幾分。“明明剛剛是你推的我，要賠也是你賠，跟我有什麼關係？”她轉頭看向店員，“店員，你找她賠。”
店員搖搖頭，語氣不卑不亢。“抱歉，小姐，我看到了，是你刮花了裙子，不是她。所以賠償的話只能你來賠。至於你們兩個的恩怨，回去後自己掰扯，與本店無關。”
“你——”程諾的臉漲得通紅。
店員面不改色，指了指牆角的監控探頭。“小姐，我這裡是有監控的。你若拒不賠償，我就叫巡邏隊的人來了。”
程諾回頭看了一眼，恰好瞥見程柚嘴角一絲轉瞬即逝的笑意。
她的腦子嗡了一下，那根一首緊繃的弦徹底斷了。理智被怒火吞沒，她猛地朝程柚撲過去，伸手要去抓她的衣領
。程柚怎麼會被她抓到？側身一閃，反手扣住程諾的手腕，用力一擰，將她的手臂反剪到身後，順勢一腳踹在她膝彎處。
程諾沒站穩，整個人撲倒在地，額頭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諾諾！”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廖冬陽快步跑進來，蹲下身，焦急地將程諾扶起來。“你怎麼樣？沒事吧？”
程諾被他攙著站起來，額頭紅了一塊，眼眶裡蓄滿了淚，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程諾被廖冬陽扶著，踉蹌著站穩，額頭上那塊紅印己經微微腫起。廖冬陽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心疼，又抬起頭看向程柚，眉頭擰著。
“不管怎麼說，諾諾都是你的堂姐，親堂姐。你怎麼能這樣對她呢？”
程柚理了理袖口，攤了攤手，語氣平淡。“是她先動手的。她打不過，能怪我？”
廖冬陽被她噎了一下，臉色更難看了。“那你也不能下這麼重的手。”
程柚聳了聳肩道：“我這也是沒經驗，沒掌握好分寸嘛。”
“你！”
店員在旁邊等得不耐煩了，手裡拿著那件被劃壞的裙子，催促道：“你們誰賠錢？別在這兒耽誤我們做生意。”
廖冬陽愣了一下。“什麼？”
店員指著程諾，語氣硬邦邦的。“這位小姐弄壞了我們一件衣裳。高定，39,999星幣。”
廖冬陽的臉色變了變，低頭看向程諾。程諾低著頭，不說話，肩膀還在微微發抖。廖冬陽深吸一口氣，從空間手環裡取出光腦。“我來賠。”他刷了光腦，店員這才臉色緩和，將打包好的那件新裙子遞過來。
廖冬陽接過袋子，扶著程諾往外走。程諾跟在他身邊，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首到他們上了懸浮車。
程柚的光腦輕輕震動了一下，她低頭一看，是常衛山發來的訊息。只有一行字。
“多謝幫忙。還有下半場戲，要過來一起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