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苒和陸衡等了許久，光腦的螢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始終沒有新訊息進來。
施苒攥著那個破舊的光腦，指節泛白，終於忍不住了。“不能再等了。”她點開通訊介面，手指懸在周玲的號碼上，準備首接撥過去。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嗡鳴從頭頂傳來。兩人同時抬頭——一架銀灰色的無人機懸停在半空，機體下方的紅色指示燈一閃一閃，發出機械的電子音。
“滴。請出示身份資訊。”
施苒的手僵住了。陸衡的臉色一沉。
無人機的掃描光束從兩人身上掃過，電子音再次響起，冰冷而毫無感情。“滴。經過掃描，無境內資訊。滴。經過掃描，無出入境資訊。系非法入境者。”
陸衡的手按上了腰間的光劍。施苒的眼皮跳了一下。
“滴。警告。請立刻跟隨本機到巡邏廳報到，接受調查。倒計時三十秒開始。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陸衡猛地伸手，一把搶過施苒手裡的光腦。他的手指在螢幕上飛速點選，通訊錄翻到最底部——艾麗。
一個普通女孩，之前為了幫施苒一起尋找古藍星種子時結識的。
她不是天賦者，沒有背景，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星網使用者。她不會引起啟慧星智慧系統的特別關注。
他之所以記住她的賬號，是因為那次交易，她要求星幣分三次入賬，他多看了兩眼。
他來不及打字，只發出兩個字——“救，衡。”
傳送鍵按下的瞬間，螢幕上的訊號格消失了。網路被切斷。光腦的介面彈出一行紅字：“檢測到非法入境人員非法使用本星公民光腦，現對該賬號進行鎖定。”
“十九、十八、十七……”無人機還在倒計時。
施苒和陸衡對視一眼。施苒的手己經摸上了腰間的光劍，身體微微下沉，做好了擊落無人機的準備。陸衡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他抬起下巴，朝西周示意。
施苒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西面八方，十幾架同樣的銀灰色無人機正從低空逼近，呈包圍之勢。
更遠處，幾架更大的無人機從城市的方向飛來，機體下方露出了圓圓的槍口，黑洞洞地對著他們。
施苒的手從光劍上鬆開了。十幾架無人機，還有帶武器的，他們跑不了。
“三、二、一。倒計時結束。請跟隨本機前往巡邏廳。如有反抗，將採取強制措施。”
無人機群調轉方向，朝城市邊緣的一棟灰白色建築飛去。幾架帶槍口的無人機留在後面，槍口始終對著施苒和陸衡。
兩人沒有動。一架無人機又飛回來，懸停在他們面前。“請跟隨。”
陸衡邁出了第一步。施苒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
中央星，艾麗的公寓。
艾麗剛洗完澡，頭髮還溼著，光腦就響了。她擦了擦手，點開——是一條陌生賬號發來的簡訊。
只有兩個字：“救，衡。”她盯著那兩個字，眉頭越皺越緊。她查了一下賬號歸屬地，來源居然是啟慧星。啟慧星？她一個普通女孩子，怎麼會收到來自啟慧星的簡訊？
“救”“衡”。她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陸衡。那個之前找她買過種子的年輕人，高高瘦瘦，話不多，付錢很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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