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苒睡得迷迷糊糊。
意識像浮在水面上,飄忽不定。身上暖洋洋的,懷裡抱著什麼東西,溫熱的,摸上去很舒服。
她下意識地蹭了蹭,手指陷進一片柔軟裡,無意識地來回撫摸著。那觸感毛茸茸的,滑過指縫,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溫度。
懷裡的東西忽然僵了一下。
然後嗖地一下抽走了。
施苒懷裡一空,那股暖意瞬間消散,冷風從被窩的縫隙裡鑽進來,激得她一個激靈,猛地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木質的橫樑,灰白色的牆壁,窗外透進來的光線帶著清晨特有的柔軟。
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氣息,混著湖水的溼潤味道。她眨了幾下眼睛,思緒像被攪渾的水,慢慢沉澱下來,一點一點變得清晰。
韓琪。
那個名字像一根針,扎進她的腦海裡。她想起韓琪那雙淚汪汪的眼睛,想起後頸那一陣刺痛,想起自己渾身發熱,汙染值飆升,頭痛欲裂——然後她被推進了黑洞。
施苒猛地從被窩裡坐了起來。
動作太急,渾身上下像被車碾過一樣,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她的腰痠得像斷了一樣,骨頭縫裡都泛著痠軟。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著一件陌生的、寬大的男式襯衫,袖子捲了好幾圈才露出一截手指,衣襬長到大腿根。
不是她的衣服。
她愣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旁邊。
床的另一側,一個男人背對著她側躺著。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勻而綿長。一頭銀灰色的短髮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微微凌亂地散在枕頭上。
被子只蓋到腰際,露出一大片赤裸的後背和肩膀,線條流暢,肩胛骨的輪廓清晰可見。
施苒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兩秒,飛快地移開了。她看見他的後背和肩頭佈滿了凌亂的抓痕,深淺不一,有的己經淡了,有的還泛著紅,交錯縱橫。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昨晚的記憶碎片斷斷續續地浮上來。她記得自己渾身滾燙,汙染值飆升,精神力暴亂,整個人像被塞進了熔爐裡。然後她掉進了水裡。
有人把她撈了起來——靠近那個人的時候,那股幾乎要把她撐爆的躁動竟然緩和了一瞬。她太難受了,什麼都顧不上,只能死死扒著他不放。
後來……像是被人翻來覆去地擺弄了很久。她模模糊糊地記得自己配合過,也抗拒過,但那種抗拒在被汙染燒灼的本能面前毫無力氣。施苒捂住臉,掌心冰涼,臉頰卻燙得嚇人。
她放下手,又下意識地往床尾掃了一眼。什麼都沒有。昨晚那個暖烘烘的、毛茸茸的東西呢?難道是錯覺?
她正在發呆,旁邊的男人動了動。
陸燼其實在她開始撫摸他的尾巴時就己經醒了。他的尾巴很敏感,被那樣無意識地來回撫摸,他差點沒繃住。
在施苒醒來之前,他以最快的速度收起了尾巴和耳朵,把自己恢復成一個正常人的模樣。
他翻了個身,假裝剛剛醒來,睜開眼,目光撞上了施苒的臉。
。秒兩了靜安裡間房。對相目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