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疑惑間，便看到十幾道巨大的陰影從潛艇前方和兩側同時壓過來，輪廓鋒利，動作迅猛，幾乎沒有任何預兆。鯊魚群。
它們比常見的星海鯊體型更大，背鰭在暗藍色的海水中劃出一道道利落的線條，繞著潛艇遊了兩圈，然後第一頭撞了上來。
船身猛地一震，程雪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步，扶住了窗壁才站穩，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攥緊了一樣，心口突突地跳了起來。
駕駛艙裡，農圖和蔣奇己經切換到了防禦模式。
雷射從潛艇兩側射出，劃過鯊魚群的邊緣，幾頭最近的鯊魚被光束逼退，留下短暫的燒灼痕跡在海水中散開。
高壓炮緊隨其後，一股衝擊波在水下炸開，將正面的鯊魚推出去數米遠。
但血液擴散的極快，只是轉眼間，被擊中的鯊魚傷口中湧出的血霧己經開始在水中蔓延，激起更多同類圍攏過來。
它們變得更加瘋狂，衝撞的頻率更快了，有幾頭甚至開始撕咬受傷的同伴，水面之下很快被攪成一團渾濁的深紅色漩渦。
尖嘯聲從西面八方同時響起，不是透過空氣傳來，而是首接穿透船體，以一種尖銳的、共振的方式滲進每個人的顱骨裡。
周玲程雪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卻擋不住那種聲音灌入她的大腦，眼前晃了一下，像是有一瞬間的空白被抽走了。
蔣奇站在駕駛艙中央，閉上眼，周身浮現出一層淺淡的光暈，瞬間撐開一道屏障，將程雪和周玲包圍住了。
程雪和周玲這才喘了一口氣，額上的汗珠大滴大滴地滴落。
潛艇本身的內建防護層也在同時生效，對精神力攻擊的削弱能力將侵入的強度進一步降低。
程雪扶著窗壁，心跳還很快，但呼吸慢慢穩了下來，剛剛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此刻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蔣語彤站在她旁邊，臉色雖然有些發白，但眼底沒有慌亂，只是安靜地看著窗外的鯊魚群在游弋。
周玲下意識地側過頭，目光先落在了程柚身上。
程柚站在窗前，目光平視著窗外那些繞著潛艇遊動的鯊魚群，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周玲不由得想起在錦華城的小巷裡，她們在懸浮板上從高空墜落時，程柚從容不迫地帶著自己安穩落地。
她驚慌失措的心情，不由得平靜下來。
光輝靠在椅背上，像是看了一場有些吵鬧的節目，搖了搖頭把頭撇過去，似乎不忍看這一幅殘忍的場景。
潛水艦在鯊魚群的圍攻中緩緩上升。它就像一臺巨大的絞肉機，絞碎了不斷圍攏上來的鯊魚。
艦艙外的景色也漸漸的被紅色所掩蓋，隔著艙壁，眾人似乎都能聞到血腥味。
潛艇穿過最後一片深紅色的水層，艇身微微傾斜了一下，然後平穩地浮出了海面。
艙頂的引擎切換模式，船身從水中緩緩升起，脫離了海面的接觸，懸停在半空中。
程雪站在窗前，低頭看著下方那片海域，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
胃裡不斷翻湧。最後還是沒忍住，哇的一口吐了出來。
蔣語彤和周玲也同樣臉色蒼白，光輝甚至連看都不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