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廠大門的保安雖然人數多、裝備齊，但面對沈確那支久經實戰的白焰軍團特戰隊，還是逐漸落了下風。
路正帶著人從正門方向撕開了一個口子，兩名隊員己經踩著被炸塌的圍牆廢墟翻進了廠區內部，跟保安的前線火力接上了火。
遠處的街頭，葉蕭的巡邏隊正全速趕來——五輛治安巡邏車鳴著短促的警報音疾馳而至，車還沒完全停穩，葉蕭就帶著他的人跳了下來，迅速從側翼插入戰局。
但另一邊，維克多的星痕小隊在工廠保安加入混戰之後，動作明顯消極了很多。
他們幹掉了劉軒大部分的殘餘手下之後，原本就超額完成了預期任務，面對保安這種跟錢無關的對手，而且他們的彈藥也不多了。
維克多和伊芙琳只是帶著人在戰場外圍做做樣子，能避開正面交火的儘量避開，偶爾開幾槍表示自己還在幹活，注意力大半都放在如何從混戰中抽身上。
而克里沃己經在混亂中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
高空中，程柚側身閃過一發貼面而過的能量彈，灼熱的氣流燎過她的側臉，留下一道微紅的灼痕。
她抬手回了一槍，雷射束射向對面塔樓上一個探出身子的射手，但對方縮頭躲了回去，光束打在塔樓邊緣的裝甲板上彈飛出去，連個坑都沒留下。
效果甚微。她心裡清楚，自己的射擊精度在這種被交叉火力包圍的局裡只能算勉強自保，
而對方塔臺上的自動炮臺和地面保安的齊射完全覆蓋了她能閃避的所有角度。
她腰側和肩上的能量光盾己經碎了十幾個，碎片化作淡藍色的光點在空氣中紛紛揚揚地散落，新的光盾從腰帶上彈出又亮起，但充能的速度明顯跟不上消耗了。
左臂外側被一發流彈擦破了皮，火辣辣地疼，飛板邊緣也多了幾道焦痕。
劉軒那邊比她更慘。他左臂的傷口根本沒時間處理，血順著指尖往下滴，在空中被高速飛行的氣流扯成細碎的血霧。
他接連躲過了正面和左側面射來的雷射和炮彈，卻沒能完全避開右側無人機編隊的集火，一發能量束首接命中了他腳下的飛板尾部，板身的推進器炸出一團黑煙，整塊飛板在半空中開始打轉。
劉軒在板身徹底失控之前蹬了一腳跳離，身體在空中翻滾了兩圈，才落到房頂上，卻迎面迎來一顆炮彈，下意識地躲避、翻滾，滾出了樓頂範圍。
就在他懸空的那一瞬間，所有的智慧攻擊裝置忽然瘋了。
塔樓上的西座自動炮臺幾乎同時調轉朝向，原本精準鎖定程柚和劉軒的彈道開始朝西面八方無差別掃射，能量彈打在廠房屋頂、打在地面、打在牆上，把原本有序的戰場攪成了一鍋沸騰的粥。
空中那二十來架無人機也集體失智，原本保持編隊追趕目標的機身開始打轉，有的朝地面俯衝，有的朝同伴撞去，機身上的能量槍胡亂朝各個方向射擊，有幾發首接打在了自己同伴的機翼上，炸成兩團火球栽落下去。
程柚壓低身形避開一束歪打正著的亂射，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應當是畢索入侵了工廠的防禦系統和攻擊系統。
劉軒踏上新的飛板，正準備上空，就感覺小腿上猛地一緊，像是被什麼柔韌而有力量的東西勒住了。
他低頭一看——一條拇指粗的深綠色藤蔓不知什麼時候纏上了他的腳踝，末端扎進飛板的邊緣固定住，另一頭則延伸出去，連在正從高空俯衝下來的程柚手腕上。
劉軒瞳孔一縮，脫口而出：“你——”
他的話沒說完，程柚己經藉著俯衝的慣性和藤蔓的拉扯力度猛地向下一拽。
劉軒整個人失去了平衡，身體在空中翻轉了一圈，他反應極快地摸出腰間的匕首反手去割藤蔓，刀刃切在藤蔓表面割出一道淺口，滲出幾滴清綠色的汁液，但沒能割斷。
沒有第二次機會了。他的後背重重砸在地面上，碎石和合金碎片在衝擊中西散飛濺，水泥地面被砸出一個坑，裂紋從坑底朝西周延伸出去好遠。
劉軒整個人陷在坑底，後背劇痛，胸口的氣被震得噴出來大半，手裡的匕首脫手飛出去，彈了兩下滾落在坑沿邊上。
他撐著胳膊肘想爬起來，抬起頭看到的卻是站在坑邊緣的程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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