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內侍進到書房來稟報,說太子妃有事要商議,此時祁霂正在作畫,畫軟榻上那正在看話本子的美人。
虞懷安爭分奪秒看完大結局,接著不慌不忙地起身整理外衫,把話本子隨便扔到軟榻上,也沒看祁霂是什麼表情,就悠然走到了屏風後面。
祁霂剛才一臉認真,實際上效率奇差,看半天動一筆,總覺得畫不出小狐狸千分之一的風情。
魏青瑤進來的時候就看見祁霂認真的側臉,他站在書桌前眉頭緊鎖,下頜線明顯,線條剛毅,像在思考什麼國家大事,手中的筆遲遲沒有落下。
成婚一年,第一次對自己的夫君怦然心動,而且現在書房裡只有他們兩個人,魏青瑤不由得有點臉紅。
祁霂還在回憶剛才自己眼前的景色,旁邊杵著個人,也不說話,就那樣直勾勾地看著他,他有點不耐煩。
有事兒說啊,打擾祁家排名第二的畫家作畫了不知道嗎?
祁霂放下手裡的筆,魏青瑤回過神,欠身行了個禮,她這次來的目的是要回東宮的管理權。
在前朝,太子成婚之後是需要出宮建府的,因為前朝皇帝妃子太多,宮裡地方不夠住,所有皇子都擠在一起,前朝皇帝乾脆就早早賜婚,然後把兒子們都踢出宮了。
到大金朝,宮裡小貓三兩隻,天天晚上換地方住都行,而且皇后覺得祁霂在宮裡好歹還能讓她看見人,要是出宮建府了,那跟放生了沒區別。
所以祁霂成婚之後也依然住在宮裡,只不過跟二皇子一樣,每個月領定額俸祿,除此之外還有皇莊的分成和皇帝額外的賞賜。
本來這些都應該由太子妃負責打理,但是魏青瑤對這些不感興趣,她每天都縮在宜春殿裡傷春悲秋,從來沒想過管理權這回事。
現在她不僅要祁霂的愛,還要本應屬於她的權力。
她自己越想越激動,祁霂完全不知道她在燃什麼,聽她表明了來意,哦了一聲。
“太子妃不是一直在病中嗎?孤不忍讓你辛苦,管理權就交給虞良娣,讓她代為掌管。”
魏青瑤還想為自己爭取:“殿下,妾身的身體已經無恙,就不勞煩虞良娣了。”
祁霂一錘定音:“此事就不用你操心了,還有其他事嗎?”
魏青瑤本想說沒有了,視線一轉,看到了軟榻上明顯不是祁霂看的書,她才驚覺虞懷安還沒有單獨的住處。
“殿下,妾身還有一事,虞良娣一直住在您的後殿,這是不是有些不妥?”
祁霂剛想說話,虞懷安從屏風後面走出來,她像沒看到魏青瑤一樣,嫋嫋婷婷地走到祁霂身旁,雙臂攀附著他,小臉也靠了過去。
祁霂下意識摟住她,順著她的力道一起坐到了椅子上。
虞懷安這才看向魏青瑤,她的臉沒轉過來,隻眼神斜過來看她,一股子禍國妖妃的味兒。
“太子妃娘娘,妾身的住處就不用您來安排了,自然是太子表哥在哪兒,妾身就在哪兒。”
祁霂一副為色所迷的樣子,一直在虞懷安頸窩裡輕嗅,他不耐煩地揮揮手,內侍有眼色地過來請太子妃娘娘離開。
魏青瑤深覺被羞辱,勉強維持著鎮定,緩步走出了書房。
虞懷安覺得沒勁,站起身要去拿新的話本子看,被祁霂又攔腰抱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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